抖动了两下。
不仅如此,从忒修斯体内溢出的魔力波动也变得有些诡异了——作为一个以无数负面情绪作为基础诞生而出的独特存在,此时的忒修斯仿佛成为了一座可怕的绝望熔炉,在这些波动的逼迫下,修格甚至不得不主动地收敛自己的感知,以免被那些时不时闪过的可怕想法与思绪捕获。
他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变成一个极端的疯子。
幸运的是,忒修斯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状态,他微微仰头,“凝视”着梦境庇护所中那空荡荡的天花板。
“在我离去之后,便不应再有任何一个所谓的至高无上的神祇去规划梵恩的走向。他们要学会遗忘,如果可以,他们甚至应当拆去那些无用的塑像,藏起那些画作,停止无意义的献祭、祈祷与歌颂,并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其他更有价值的事务中去。”
“我可以这样断言,倘若我们的后来者沉迷于缅怀,而且这些缅怀本身脱离了真相的引导,那么他们迟早又会踏入到艰难的境况中去了。”
说完这段话,忒修斯停了下来,他看向修格,问道:“我猜,你现在恐怕也产生了一些新疑问了吧?”
“是的。”
修格坦然地点头,随后又轻轻地舒了口气,他思索了两秒,认真地问道:“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一些?”
忒修斯并没有急着回答修格的问题,而是偏了偏头,反问道:“嗯,你不妨说的再细致一些,这里的‘残忍’究竟针对的是谁?”
“双方。”
修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无论是对习惯了追随指引的梵恩族群,还是对那些为了达成胜利而牺牲一切的先行者,这样的选择都有些残忍……前者极有可能感到痛苦与迷茫,后者则会被彻底的忘却,甚至无法留下半分痕迹。”
出乎修格的意料,忒修斯这一次并没有对他的看法进行任何形式的讥讽,这位无面的神祇表示了肯定,随后发出了一声轻笑:“我当初也问了相似的问题,只不过我所问出的只有后半截……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么?”
“她笑着告诉我,这就是他们与梵恩过往的那些神祇们最大的不同之处。”
“那些神祇以及祂们的眷族们畏惧消亡,因为祂们总是不会允许权柄与力量从自己的掌控之中流逝,但我们不同……我们本就是要将这些权柄分散出去的,这是延缓、制止那些可怕威胁重临的最有效的手段,也是我们在这段征程中最重要的任务与使命。”
“我们遵循着梵恩的规律,就像梵恩当中的任何一种生灵一样,都注定会从幼年走向衰老……当黑色太阳远离,海洋之主等神祇被消灭或驱逐,我们所背负的使命便也已经趋近终结。”
“既然路途已经走到了终点,那么我们便应自觉地离去,自觉地消亡,这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