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房,阴冷阴冷的,还有跳蚤虱子什么的
他们坐在地上,这些零了八碎的小动物直往身上爬
詹天佑叹口气:“那希望赵炭工快些来”
一个马匪进来,照詹天佑肚子踢了一脚,旋即薅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拖着往外走
杨桑阿赶忙喊:“等等”
马匪转头望向他,一对三角眼露出凶光:“你待怎地?”
杨桑阿也五大三粗,声音粗豪,他冷笑说:“这位只是我们聘请的工程顾问,啥也不懂,你抓他作甚?”
马匪眯起眼睛:“哦?这么说来,你知道的多,对么?”
杨桑阿不算好汉,但内心有所依仗,倒也不怕:“是,我懂得多”
三角眼马匪放开詹天佑,去捉杨桑阿
詹天佑松口气,之后心又提起来,生怕这些马匪伤害了杨桑阿
杨桑阿被拎着去了另外一个暖和些的屋子里,又看到了那个大胡子日本人
“大哥,他说他知道的多”
大胡子日本人点点头,问:“自报家门”
“杨桑阿,胪滨府衙门的笔帖式,小官儿而已”
大胡子日本人抬了抬下巴,几个汉子对杨桑阿拳打脚踢
“哎呦,诶,诶,不是问话么?咋动手呢?”杨桑阿大叫:“不用打,想知道啥,我全都招”
大胡子日本人摆摆手,众人散开
杨桑阿哪儿哪儿都疼,挣扎起身坐在地上,鼻青脸肿
大胡子日本人问:“你们来做什么?”
杨桑阿毫不隐瞒:“测绘,修建铁路”
本来这种事也瞒不住
大胡子日本人目露精芒:“好胆,谁允许你们修建铁路的?”
杨桑阿嘿嘿一笑,嘴被打破了汩汩流血,加上涎液,看着倒有几分狰狞:“胪滨府知府,赵,传,薪”
麻痹的,就看你们怕不怕?
此言一出,大胡子日本人没反应,其余人却骚动起来
有人说:“大哥,是那杀人不眨眼的赵传薪啊,咱们还是放了他们吧”
“吃我的,穿我的,我说怎样便怎样,明白么?”大胡子日本人盯着手下,一字一句的说,说的对方哑口无言他又看向杨桑阿:“你们这一路上虽然低调,但我却早得了消息,呵呵,只是找你确认一下赵传薪又如何?我问你,铁路要修哪几站?”
杨桑阿照例不隐瞒,将已经确定的站名报出
大胡子日本人点了烟袋锅子,本就发黑的面皮更黑如锅底
赵传薪当初清洗东三省各地日本间谍,他是漏网之鱼,名叫宗方雪村,依旧留在辽西和草原之间游窜
日俄瓜分关外,赵传薪在北边占了胪滨府,南边占了鹿岗镇,分别是日俄的肉中刺眼中钉
如今又要勾结美国人修建铁路,这明摆着冲他们日本来的
日本方面自然不干
这不是杀几个海商,这事关日本在华利益
见他不说话,杨桑阿挑着眼睛看着宗方雪村:“趁事情没闹大,我们知府大人还没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