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当以守御为先”
说着,项燕抬头,目光望向远方,视线落在那杆十分显眼的主将大纛上
“这李信倒是有些本事年纪虽轻,却布阵甚稳,不给我机会啊此番大战,看样子只能慢慢耗下去喽”
就在项燕感叹间,突然有短兵来报
“新郪传来的消息?”
项燕愣了下,忙让短兵将那信使带上来
没有写满文字的帛书,只有信使的口述
项燕越听越惊讶,一双眼睛都鼓了起来
他喃喃道:“好一个李信……”
……
项城以西
上蔡
三万秦军,正在上蔡城外扎营
“真是没想到李信竟然不攻项城,反而带着吾等绕到上蔡来了一晃便是十多年,没想到我李由还有回到这里的一天啊”
李由站在城外,看着前方上蔡城久经风霜的墙垣,不由长吁短叹起来
李家是上蔡人
他李由自小长于此地,儿时亦曾在这座城邑里斗鸡走马,留下了一段颇有印象的记忆
当然,最让他李由缅怀的,还是那忘不了的少年风流
上蔡城外,一片橘林
少年少女,缠绵爱意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发下的山盟海誓,说好的长相厮守,随着李家西入函谷而誓言破碎
李由双眼恍惚,回忆着当年缭绕在耳边的痴情话语
这上蔡之地,就是他李由逝去的青春啊
“十多年了,想来她也嫁为人妇,甚至孩童绕膝了吧”
李由摇头感慨,心中生出一丝失落
“李兄,你在这里感叹什么呢?”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李由浑身汗毛倒竖
李由回头一看,见赵佗站在后面,正疑惑的盯着他
李由大惊失色,这赵佗正在和自己竞争公主,也不知刚才的自语有没有被他听到,万一听到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李由也顾不上纠结于“李兄”的称呼,慌张解释道:“我想着当年父亲带我和二弟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的事情如今旧地重游,所以不由感叹”
赵佗眨了眨眼,更疑惑了
“可这里不是北门吗?”
李由顿时面红耳赤,结巴道:“那……那又有何关系我还没问你,为何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你何时出现的”
赵佗笑道:“我刚接到李将军传令,让我去城中军议,经过这里时看到你在,便想着来打个招呼我可什么都没听到啊,就先告辞了”
说着,赵佗拱了拱手,便越过李由往前面走去
“他当真没听到?”
李由狠狠瞪了赵佗的背影一眼
转头质问远处站岗的短兵:“这赵佗过来,你们为什么不通报?”
短兵们一脸无辜,人家可是李将军的红人,堂堂一曲军候,还是你李由的老部下,更是爵位比你还高的右庶长这种级别的人物,让吾等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