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为此大发雷霆,训诫了扶苏好几次
只是,他却一直没有在熊启和昌文君身上多想
特别是熊启
是了,他虽生在秦国,长在秦国,为秦相十年,却一直没有放弃那些楚人的东西
楚服、帛画、楚人的诗歌……
如果他的内心没有认同自己是楚人,那为什么还要接触楚人的东西,并且用这些来影响他秦王政的儿子
熊启一直认为自己是楚国的公子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毁灭自己所认同的那个祖国?
他主动前往淮阳,定是另有图谋
只是
秦王政盯着赵佗,他觉得这理由还不够
这种怀疑,不足以让赵佗在平舆冒着风险去劝说李信,因为如果他判断错误的话,诬陷昌平君的代价会很大
赵佗心知肚明,立刻抛出了第二个理由
“臣昔日伐燕归来,受命为中郎时,曾被熊启邀入府中……”
赵佗开始侃侃而谈,说他在熊启府里见到了许多楚人的东西,从而加深怀疑更加重要的,则是熊启曾经向他逼问过公输之术
“熊启曾逼问臣,是否有可以防御巨砲之术,若是献给他,可以为臣请功拜爵……”
赵佗说话真假掺半,将熊启当时的威逼描述的栩栩如生,反正当时在场的就只有他们两人
熊启如今远在楚国,不管赵佗怎么说话,他都无法辩驳
“嗯”
秦王政微微颔首,按赵佗所说,熊启在离开前往淮阳的时候,还向他逼问防御巨砲和制造其他军争器械的技术,行为确实可疑
赵佗眼见秦王政已经相信,就再加上最后一个筹码
“昔日李将军之策,军中众将尽数反对,就连蒙武将军亦是直言劝阻,而唯有他熊启不发一言,甚至有赞成之意以熊启为秦相十年的经验,定能看出李将军此策的不妥,但他如此表现……”
“臣并非肯定熊启有背叛之意,只是李将军之策太过凶险,容不得出一点差错,万一熊启背叛,那可就是覆军杀将,折损我秦国数万将士的危险啊所以臣才冒着风险,斗胆劝谏”
赵佗说到最后,已是声音低沉,颇有哀伤之意
如果李信当初在平舆听他的话,改变作战策略,那就不会在下蔡附近被项燕堵住,伐楚之战不说能赢,但至少不会输得那么惨
那可是数万条人命啊
秦王政默默点头,已经明白了赵佗的话
从扶苏的穿着喜好,熊启府中的楚国事物,推理出熊启身在秦国心却向着楚国
再从熊启主动请命前往淮阳,再到他离去前逼问赵佗防御巨砲之术,以及在淮阳赞成李信的策略
一个个无关紧要的事情,联系起来,就让赵佗在其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此子很是聪慧”
秦王政心中赞了一声,转而又想到
如果李信听了他的话,那还有这种大败吗?
或许也会败吧,毕竟熊启担任的职务太重要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