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食其对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赵佗需要郦食其为他出谋划策,甚至冒险去做说客
郦食其也需要赵佗为他提供施展才华的舞台,否则哪怕他有惊世之才,亦无处施展
故而两者一拍即合,达成亲密合作
略微寒暄一句后,赵佗打发郦商去钟离眛处报到,日后也随在他身侧做一名短兵
然后他就和郦食其坐在帐中详谈,直入主题,说起此番齐国屯兵之事
“齐军主将名为田冲,是齐国宗室旁支,自小熟读兵书战策,常以昔日安平君自比”
郦食其分享他这段时间打听来的信息
赵佗微微颔首,郦食其所言和秦军情报差不多
齐军主将田冲,年约四十,最是喜读兵书,据说家中数百卷兵书战策早已被他翻烂,胸中号称有“十万兵”,乃是当今齐国“最懂打仗”的将军
故而此番齐国出兵,便是以田冲为将
“常拿安平君田单自比啊,这田冲口气倒是大,也不知才学如何”
赵佗之前虽然没有听过“田冲”的名声,但并没有掉以轻心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也
在战争上,赵佗所做的每一件事,对待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如此方能无患,这是王翦教他的兵家之道
见赵佗面色凝重,反倒是郦食其笑道:“将军勿要多虑田冲此人”
“依鄙人来看,那田冲虽然口气挺大,但实则一生从未上过战场,其手下十万兵卒,也都是些未经战事之辈真要打起仗来,怕是如昔日‘马服子’一般,不对,说不定他还不如‘马服子’呢”
“所以将军此番带兵坚守东郡,与齐军对峙,定然无事”
等到郦食其说完,赵佗却笑了起来
“郦先生所言甚是,我若是坚守东郡,自是不怕他田冲手下的十万齐军只是,我却没有坚守之意所以这一次,还得多加谋划”
郦食其愣了下,紧接着双目亮了起来,有些激动道:“将军,你莫非是要吞下这十万齐军?”
“然也!”
帐外,天色渐晚,明月高升
军帐帷幕之中,两个男人却在悄声低语,不时有轻笑声回荡
……
自陈留前往东郡濮阳,赵佗这一军又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抵达时已经进入秋季
一路走来,已经能看到路边田野中的农人开始收割庄稼
秋收
南方秦楚之战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若是谁先扛不住,撤兵回去侍弄秋收之事,那就会给对手留下破绽,一不小心,就会遭受致命一击
不过项燕和王翦皆是沉稳老将,秦楚也是大国,国力还经得起消耗,哪怕这一战耽误国内的秋收,他们也不会撤兵退下
所以照眼前的形势,两军多半还要在淮北再对峙几个月,直到有一方耗尽国力,才会决出胜负
若要打破眼下僵局,尚需一场新的突发事件
濮阳
古称颛顼之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