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地姿势的原因,他是从下往上的仰望着门前的欧阳戎
二人对视了片刻
一人伫立门前,一人平躺门内
欧阳戎有些难以形容苍白青年的眼神
有一种大喜大悲过后万念俱寂的平静
他一定大病了,痊没痊愈不知道,但肯定经历过一场大病
欧阳戎心道
他见过这种类似的眼神,也很难忘记,它曾经出现在一位友人身上——当初他大梦初醒,在东林寺见到卧病在床的阿山时,他也是这一副眼神,无比神似
欧阳戎这辈子都忘不了
有些豁达与平静,只有经历大起大落、生老病死才能拥有,获得它不见得是好事,它是来自岁月的一种沉痛代价,像登高者必然能望远,可不足的远眺定然会孤独一样
少顷,对视中的病恹恹青年,目光率先往下移,看向欧阳戎手上提着的食盒
欧阳戎见状,没在逗留,转身离开丙字号牢房
没走几步,耳畔想起一阵清脆的木鱼声
欧阳戎微微顿足
是每夜送斋饭必会有的一份功德正反馈
欧阳戎回头,看了看丙字号牢房的水帘门
也没说什么,他回到了丁字号水帘门前
时辰已经不早了,必须开始干正事了,除了甬道最深处可能存在的「甲」、「乙」两间水牢之外,这儿该探究的他也探究的差不多了,满足了好奇心
丁字号牢房内,孙老道还坐在角落里出神,脸色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欧阳戎不确定水帘门的隔音机制,不清楚自己站在门外发出的声音,能不能被水牢里面的人听到
不过他还是尝试了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些底线和限制都是测试出来的
他侧身对着丁字号牢房,装作经过甬道之际的停步,虚握着拳头捂了下嘴,似是不久前睡的有些着凉,染了点风寒,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东南角窝着的孙老道,依旧没有动静
不过,欧阳戎的余光却隐隐看到,周围几间水牢的水帘门内,似是要人影闪过,有罪囚靠近了水帘,似是打量
因为水牢是分布在甬道两侧,角度的原因,隔壁号码接近的几间牢房,只要罪囚站在水帘牢门前,或多或少多能看到一些隔壁牢房的景象
当然,若是隔得太远,例如癸、壬等前两间水牢的位置,在甬道入口那边,那当然是什么角度也没用,怎么也看不见此刻甬道较深处的丁字号水牢这边的情形
丁字号水牢内,孙老道依旧置若罔闻,像是没听到,只是他一直站在门外,有些遮挡光线,孙老道自然看见了他的,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脾气很臭,谁也不想搭理,不想其他几座牢房内的狱友,好奇心那么重
欧阳戎又观察了下,期间,发现鹤氅裘老道抬头似是看了眼他,然后微微低头,继续盯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孙老道虽然没有声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