恹青年的真诚道谢,欧阳戎本想说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自己还带着青铜面具,是阿山的假身,当众说出这种文绉矫情的话,有些不符合木讷憨厚的人设,便也闭上了嘴。
欧阳戎只以一副沉默模样回应。
他转而提起食盒,走到丁字号牢房前,眼睛看向角落里的孙老道。
后者本来又要陷入那种沉寂状态,可是被他一直盯的有些不耐烦。
孙老道闭目安静了会儿,最终,似是忍不住了,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水帘牢门边,一双小眼睛死盯着门外一言不发的木讷青年。
二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会儿。
隔壁的胖平平老和尚看的津津有味,似是有些新奇有人敢这般招惹老道人——对于这位老狱友的臭脾气,他可是深有体会。
欧阳戎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臭脸的孙老道。
后面盯了会儿他,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食盒,说:
「小子,你信不信,只有道爷我想,借着这个食盒,就能毒死你和外面一片人,这狗屁牢房里的大半个人也得死。「
欧阳戎脸色认真,似乎很郑重的思考了下,严谨回答道:
「我死了,就没人每夜定点给你送斋饭了,另外,我还是厨子,老人家难道没听过一句老话。」
孙老道阴沉着脸:「什么话。」
欧阳戎缓缓颌首,语气认真:
「惹谁也不能惹厨子,因为他是管你饭的。」
孙老道:???
胖乎乎老和尚:—
病秧子青年:—
此言一出,附近的三座牢房气氛都安静会儿。
老道人看了会儿脸色木讷诚恳的送饭青年,某刻,嗤笑一声,偏过头去:
「那你知不知道,还有类人不能惹?」
「谁。」
孙老道面无表情,吐出两字:「郎中。」
不等欧阳戎问,他冷笑着说道:
「因为他是管你命的。」
胖乎乎老和尚似是听懂了,无声的笑了笑。
欧阳戎安静了下,点点头,认可道:
「确实如此,老人家这句金玉良,晚辈受教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不过前辈看起来不像是大奸大恶之。,√
孙老道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也看着不像是个憨厚老实。」
眼见已经把老道人哄到了水帘牢门边稳住,欧阳戎换了个话题,问道:
「老人家刚刚的建议很好,这浇冷水确实有用,请问这个法子,需要多久一次合适?」
「别浇了,都说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晚要死,这病秧子没救了,你们这些家伙别假惺惺的掉眼泪了。」
欧阳戎神色有些郑重,没有因为老道人说的「假惺惺」等话而气氛,他回答道:
「只是尽点微薄之力,不能见而不救。「
孙老道嗤笑一声,如同驱赶烦人的蚊子苍蝇一般,手掌在鼻子前方挥了挥:
「得了吧,你们知不知道,正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