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策展方给你,你自己去与他们沟通?”
顾迎清心骂这老东西,算盘打得真好,净想着跟她撇清干系
但她若真的只是想办画展,何必非要找他
想来他心中也是有数的
她说:“不行,曹老师,就得你,你去帮我找策展方,主要是我还要你帮我说服校方,在美院的艺术馆办展,毕竟那是我爷爷贡献了大半生的地方”
曹宾这下确定了
她肯定是要搞事的
顾迎清见他沉默不答应,徐徐加码:“曹老师数年来从艺术品洗钱中巨额牟利,却连这点小事曹老师都做不到吗?看来您的名声,和将来继续牟利的机会,在您心中也不是那么重要啊”
曹宾忍无可忍唰地站起来,指着她:“你!顾迎清,我真想让你爷爷和你爸爸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顾迎清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将眼神落在窗外的绿意上,轻飘飘道:“一句话,答不答应”
曹宾重重吸了两口气,“等着吧,过两天给你答复”
“我要尽快”
曹宾拂袖而去
气冲冲走向大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对面望去
茂盛的树荫之后,露出半个楼的阴影
而那栋楼前停着张轮椅,上面坐着个佝偻瘦长的男人
即使相隔甚远,曹宾依旧可以辨出他那半头白发,以及被皱纹模糊了的五官底下熟悉的影子
他心口突突直跳,做贼心虚地回头往主楼望了一眼,没见着顾迎清的影子
之后他才匆匆地出了那吃人一样的地方,钻进车里,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曹太太以为他不会回来吃午饭,就没等他,这会儿坐在桌边吃饭
见他回来,曹太太觉得很是突然,“你不是说不等你吃饭吗,怎么掐着午饭的点儿回来了?”她打发保姆再拿副碗筷,招呼丈夫来趁热吃饭
曹宾一脸的严肃仓皇,拉着她就上楼
曹太太一脸茫然,手被他拽得生疼,“你干什么呀?!”
曹宾将太太拉进卧室,锁上门,直奔衣帽间,压低声说:“把女儿叫回来,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买最近的航班去伦敦,等过段时间再去美国,虽然伦|敦那边给闺女准备的房子比较,你俩不一定住得开,但暂时落脚是可以的”
曹太太被他说得一阵惊慌,“你,为什么呀?是出什么事了吗?”
曹宾也没什么隐瞒,他老婆一直知道他做的那些事
只把情况跟她说了一下,曹太太神情一点点失控,慢慢耷拉下肩膀,心乱如麻,有种天塌下来的无力和茫然
随后又强打起精神来,按照丈夫所言,打电话将女儿叫回来,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曹宾说:“你出去之后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急着买房买珠宝之类的,容易引起注意”
他太太都一一应了
等凌晨飞往伦敦盖特维克机场的飞机起飞后,曹宾才拨通了石康的电话
“喂,石老板,是我……有件事我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