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荆棘都趟完了,才能藏弓烹狗啊
“要是顺序倒过来,先对军头动手的话,那乐子可大了,军头就会跟前元遗老、贪官污吏和地主豪绅勾结起来,一起跟他作对
“他朱洪武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干不过他们的”道衍说到得意处,有些忘形了
“所以还得按部就班的来,不管下一个动谁,都不能动勋贵也正因如此,才要狠狠敲打他们一番,让他们老实几年再说……
“但是韩国公吃了这么大的亏,真会善罢甘休吗?贫僧觉得未必,所以要在南京拭目以待,一睹接下来的好戏连台!”
道衍正唾沫横飞,说得过瘾至极,忽听刘伯温幽幽问道:
“那劳什子明王是你的弟子吧?”
“呃……”道衍登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方笑道: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青田先生不错,我们亦师亦友,贫僧教过他一点皮毛不是贫僧敝帚自珍,是他资质有限,学的很不到位啊
“且贫僧也跟他说了,当今皇上无人能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可他非不听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贫僧也没办法”
“不过有一说一,此人气度还是不错的要是早生十年,八成也能像明玉珍那样,混上一方诸侯可惜生不逢时”
“你觉得自己也生不逢时吧?”刘伯温缓缓问道
“嘿嘿,贫僧确实羡慕刘秉忠”道衍叹口气道:“可时也命也,咱这辈子没机会当刘秉忠了,只能尽量多找点乐子,日子不太无聊就成”
刘秉忠也是个和尚,忽必烈在潜邸时将其招揽入幕,自此以布衣身份参帷幄之密谋,定社稷之大计凡军国大事,多出自其谋划对忽必烈来说,就像王猛之于苻坚……
兴许觉得自己太被动,道衍又反守为攻道:“倒是青田先生,在这小院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声不响便成了这回最大的赢家啊”
“你又知道了?”刘伯温哂笑一声
“往往谁得利最大,谁就是幕后黑手”道衍露出几分洞悉世事的通明道:“自始至终,最反对迁都的是谁?是你青田先生啊现在迁都果然没戏了,让人很难不浮想联翩啊”
“这种话可不能乱讲”刘伯温摇摇头道:“老夫什么都没做”
“罗贯中不是你派去中都的?”道衍却呵呵一笑:“甚至五位殿下到中都历练,也是你青田先生暗中推动的吧?”
“……”刘伯温端起茶盏,轻轻呷一口道:“看来你跟贯中先生交情匪浅啊”
“不然我那傻徒弟,也不会轻信罗贯中的鬼话!”一直大肚能容、笑口常开的道衍和尚,忽然三角眼一瞪,露出几分煞气
“对嘛,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刘伯温笑笑,正色道:
“你也别怪贯中先生,要怪就怪老夫吧是我把他叫到南京来,劝说他认清形势,放下执念的如今正是我汉家六百年未有之大一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