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越想越兴奋,有人还装模作样道:“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子,会不会太过分啊?”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待他们笑完了,陆仲和方淡淡道:“话不可以乱讲,谁敢欺负堂堂亲王殿下?我们都是实话实说来着——在座的谁出过海?谁有船队在海上?”
“没有,都没有。”众人自然大摇其头。
“那不就结了。”陆仲和斩钉截铁道:“我们,就不是海商!”
这边一众江南大户刚刚开完会,不到盏茶功夫,他们的会议记录,就摆在了楚王殿下面前。
“啧啧,不就是没单独见见他俩么,哪来这么大的怨气?”朱桢一边翻看这份,来自某位已经暗中投效的大户的记录,一边摇头不已。
“殿下这话说的。”沈六娘一脸苦笑道:“人家陆仲和、谢蕴章,都是跺跺脚,江南要抖三抖的人物。哪里受过这份冷落?”
“本王跟外人打交道,从来不看他的身份。”朱桢却浑不在意道。
“殿下真是……”沈六娘刚要夸他‘一视同仁’。
却听一旁老三幽幽道:“他的意思是,反正外人谁也没他身份高。什么素封士绅,达官贵人,都是草民而已。”
“三哥真乃知己也。”朱桢朝老三挤挤眼,哥俩击了个掌。
“呃……”沈六娘登时就无语了。好一会儿才又提醒朱桢道:
“殿下,别觉得他们说,让你一事无成,是在口出妄言。他们真能做得到。这几个月走访下来,越是接触就越能感受到,他们的势力实在太强了,对海上贸易的控制,实在太严密了——他们从中作梗的话,殿下的市舶司,怕是真会一事无成的。”
“我当然相信他们了。”朱桢却满不在乎的笑道:“起先啊,本王也在发愁,这一局到底该怎么破局。总觉着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可能会被针对。直到我见了你爹……”
“我爹……”沈六娘美丽大眼睛明显光芒一黯。
“嗯。我想啊,术业有专攻,海上贸易这种事情呢,伱没接触过,但你爹可接触过。”朱桢笑道:“正好路过凤阳,我就把你爹和顾元臣找来,一番交流下来,让我茅塞顿开,便任命他们为市舶司的海贸委员。”
说着他指一指外头道:“他们也跟着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我……”沈六娘嘴唇翕动几下,终究艰难摇头道:“还是不见了吧。”
“随你。”朱桢自然尊重她的意见,接着说正事儿道:“他俩告诉我,海上贸易的关键是垄断。所有的海商,要么加入我,要么被消灭,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这么狠的么?”沈六娘有些难以想象,这些话是从素来和气的父亲口中说出的。看来他是真恨透了江南的老乡,要把他们连根刨了……
“不狠不行啊,海商们无法无天惯了。”朱桢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