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哼一声,警告他道:“给本宫引以为戒,听见了吗!”
“是,奴婢一定引以为戒,绝不重蹈覆辙”崔太监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起来吧”太子这才冷冷道
其实他对崔太监急于上位的小心思一清二楚,但好歹崔太监是朱雄英的大伴,一身荣辱都系在皇长孙身上,总比两个吃里扒外的前任要靠谱
“至于他们两个,”太子看了看左右厢房,叹了口气,道:“就发去凤阳守皇陵吧”
“啊?这不便宜他们了么?”崔太监脱口道,说完赶紧解释道:“奴婢是说,他们知道那么多的事……”
“本宫事无不可对人言”太子却不以为意道
“就算殿下要开恩,是不是也得等把内情问明白了啊?”崔太监硬着头皮又问道
“不必了”太子却摇摇头道:“本宫自会问清楚的”
说完便步履沉重的离开了小院
西配殿中,正是晚课时间
小小的人儿坐在大大的书桌后,正握着粗粗毛笔,一笔一划的临帖
别看朱允炆才四岁,却已经在吕氏的教导下,开始学习写字了
每天白天认识的字,晚上要反复临帖,直到练熟为止
被太子剥夺了皇长孙的学前教育权后,吕氏就憋着一股劲儿,想要用自己的儿子证明自己家传的鸡娃方式才是正确
于是就苦了扁脑壳了,吕氏不光白天督促他读书识字,晚上还站在他身后,盯着他写字
笔画错了,握笔姿势不正确了,甚至腰杆儿弯了,都要吃板子的
所以每次写字,朱允炆都战战兢兢,唯恐出错挨揍
可越是紧张就越是容易出错,就越容易挨揍越挨揍就越紧张,然后越容易出错……毅种循环了属于是
今天也不例外,朱允炆一个不留神,把个‘曰’字写瘦了,结果就成了‘日’
‘日……’朱允炆暗暗叫苦,寒风中的鹌鹑一般,缩着脖子,闭上眼睛
然而等来等去,却依然没等到母妃的戒尺落下他忍不住偷偷转过头,睁开眼
却见吕妃在那里怔怔出神,目光涣散,根本没看他
朱允炆暗暗松口气,刚想偷偷藏起那张纸来,却听身后吕妃幽幽一叹
吓得他毛骨悚然,赶紧站起来,把手伸到她面前
“放下吧,今儿不打你”吕妃却罕见的温柔道:“伱是不是娘的乖宝?”
“是”朱允炆赶忙使劲点头
“那你怕不怕没了娘?”吕妃又问道
“不怕,我还有母妃……”朱允炆便脱口道:“你要是没了,我就能跟大哥一起玩了”
“放屁!”吕妃登时破防,一戒尺抽在朱允炆胳膊上,打的他眼泪汪汪
“听好了,待会儿你爹过来,可能要凶你娘,你就给我使劲哭,抱着我的腿喊‘我要我娘’!”吕妃揪着朱允炆的耳朵,对他低吼道:“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朱允炆赶紧点头
“要是给我拉了胯,把你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