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的肩膀,和气问道:“要不要先回去躺着?”
吓得他赶紧使劲磕头,筛糠似的抖起来:“小人该死,王爷饶命”
“福建人,那应该很能喝啊?”朱桢笑道
蓝玉等人也想跟着坐下,却被朱桢驱逐道;“你们一边儿去,别妨碍我们说话”
众将领无奈怏怏躲开,只留胡显一个陪着王爷
旁边的弟兄赶忙小声劝他,王爷还在边上呢,不要太失态了
说着他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满脸懊丧道:“我真该死,真的!为什么要提前受伤?要是不受伤,我就可以跟着老千户他们一起了,呜呜呜……”
俞敏赶忙双手接过来,道谢之后却摇头道:“俺是想俺娘,不过大伙儿都两年没回家过年了,谁不想老子娘?俺这个当小旗的,可不能带头借酒浇愁”
“拜,拜见王爷……”官兵们如梦方醒,赶忙跪下磕头有个倒霉蛋动作猛了点儿,哇的吐了一地
朱桢便跟将士们围着烤架坐成一圈,他一边亲手持刀,割下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腿肉,分给将士们享用一边跟他们亲切的拉着家常
“戚祥……”朱桢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便对俞敏道:“说说他吧”
也有老兵赶忙小心替他说话:“我们小旗平时人很好的,就是提不得俞副指挥和板桥之战,加上这又头回喝酒,王爷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回王爷,不用,俺吐出来舒服多了”那小旗官讪讪道:“就是可惜吃的东西全糟践了……”
他问那小旗官道:“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他叫什么名字?是战死还是病亡?”朱桢沉声问道
将士们却顾不上掩鼻,全都替那小倒霉蛋担心起来
俞敏哽咽说道:“可敌人实在太多了,第二天我们就眼看要守不住了当晚,老千户率领所有尚能一战的弟兄,趁着敌人麻痹大意,渡河夜袭结果引发了敌人炸营,杨苴那伙人一窝蜂地逃出几十里,过了两天才重新集结杀回来,那时我们已经完成任务撤军了……”
“无妨,能哭出来也是好的,憋在心里多难受?”朱桢叹息一声道:“且他这不是单纯的失态,而是屁替……应激创伤后遗症,是那场惨烈的战争,给他造成的心理伤害”
“哈哈哈,还挺负责”朱桢不禁大笑道:“那你为什么要喝呀?”
将士们也一片黯然,不少人竟抽泣起来,显然那位千户大人当初应该挺得人心的
俞敏应该是难过极了,当着王爷的面便哭的稀里哗啦,几近崩溃……
“这帮兔崽子,淡出鸟来的酒,也能喝醉成这样!”
“哈哈哈,那就再吃嘛”朱桢笑着招呼那小旗,还有他手下的兄弟坐回去
“我们老千户姓戚讳祥,是英勇战死的”俞敏赶忙大声道
“俺不会喝酒,俺给胡建人丢脸了”俞敏羞愧道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