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这些藩属不动,又规定云南三江之外不设流官,只以夷制夷的原因。明白了么,小子?”
“嘶……”朱元璋摸着下巴已经花白的短须,他不得不承认,老六说的有道理。确实,麓川政权的诞生,自是有其土壤的。朝廷如果不改变政策,就算消灭了麓川,也会有新的麻烦迅速崛起的。
“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呢。”朱桢赶忙奉上马屁。
“治国也如此,国家不太平,用兵来勘定祸乱。等天下太平了,只需整修甲兵,操练士卒,备作国防而已。断不可学隋炀帝恃富逞强,好大喜功,惹是生非,自然会与别国结仇。可劳师远征,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很容易战事不利。朝廷又得增兵,国库空虚了又要加税,这不恰恰招惹了祸乱吗?”
而且老六最后那句话最扎心了——他之前觉得只要藩属称臣纳贡就不打他们,这样便可以刀兵不兴。
所以说,大明丢不起那人啊。也就只能捏着鼻子硬上了……
“嗯……“朱元璋点点头,以他的见识,当然明白老六所言非虚。其实他封老六为滇王,派其去就藩云南,正是基于此等考量。
“那就在麓川试点一下吧,当然你们得先把麓川打下来……”
“明白了,父皇。”朱桢一脸恍然,又状若不解的问道:
“只是父皇,既然‘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为什么还要担心,封在这些地方的功臣,有朝一日会尾大不掉呢?”
听完老六的长篇大论,朱元璋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他看看太子道:“老大,你怎么看?”
“再就是那云南之地,与内地相去甚远,民风彪悍、蛮夷遍地,土司林立,如果只是派流官几年一任的话,根本镇不住他们,自然也无从树立朝廷的绝对权威——将来一旦有蛮族强人横空出世,根基浅薄的流官根本无法抗衡,云南必然大乱!”
“而且藩王的封国里虽然有勋贵的采邑,但勋贵并不效忠于藩王,而是与藩王一样,都是皇帝臣子,都要效忠于皇帝,听从朝廷的调遣。如此,藩王,勋贵互相牵制,也不会尾大不掉。则西南永安矣!”朱桢最后总结道。
“嗯,原先确实有些一厢情愿了……”跟自己儿子探讨国家制度时,他也没必要照顾自己的面子了。必须得实事求是。
威望荡然无存,那么纯靠威望建立的藩国体系也就名存实亡了。
“所以为什么不把外云南封给藩王和勋贵,让他们自行治理呢?这样朝廷不费钱粮,便可稳定三江之外的局面。而且将来西南诸夷有事,还可命藩王率勋贵讨平,同样不费朝廷一兵一卒。”朱桢便趁热打铁道:
“要是他们不能胜任,就换能胜任的人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肯定有能胜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