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讲究的?”思仑发一屁股坐在豹皮上,神情委顿的摆了摆手。“你也坐吧。”
把明军骑兵看的直眼晕,都不知该往哪追了。其实到处都是抓不完的败兵,往哪追都无所谓……
这下不光溃兵在逃跑。十里连营中还有二十万的辅兵呢,看到正兵都跑了,他们也只好跟着一起逃跑。
一切准备停当后,明军炮手先装填了发射药,又往炮管里塞了实心炮弹。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仅仅一次齐射,便将麓川军临时构建的木栅墙,整个轰了个稀巴烂。
一名禁兵将一张豹皮铺在篝火旁,请思仑发坐下。
思仑发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他从中午时逃离大营,天黑时已经来到了,距离定远百里之外的昌宁府地界。
此战明军大获全胜,检点战果,共计斩首四万余级,俘虏两万余人,其实大半的人头,都是在追杀过程中斩获的,更不要说那些俘虏了。另外还捉获了五十余头战象,彻底扒掉了麓川这个西南霸主的底裤。
良久,思仑发忽然幽幽问道:“之前本王要撤下禁兵时,你为什么非但自己不拦着,还不让别人劝谏?”
“只要我们尽力收拢军队,平安回到勐卯,再赶紧向大明上本请罪,局面也就稳住了。最多有不开眼的土酋蹦出来造反,为臣一定替大王将其剿平,绝对不会让他们分裂我麓川国!”
君臣相对无言,默默烤着火。
“嗯。那就歇会儿吧。”思仑发点点头,闷声道:“这黑灯瞎火的,肯定没法追了。”
把胯下的千里良驹都累的口吐白沫……
顿一下,刀干孟接着道:“与其如此还不如保留下宝贵的禁兵,以免动摇国本啊。”
管它什么路途太远,缺吃少喝,半道有危险之类了,先活命再说吧。
“唉,但愿如此吧。”思仑发吐出长长一口浊气。其实他的想法跟刀干孟差不多,都是想先收拾残局,然后向大明求饶。
炮手从另外的马匹上跳下来,解开驮马背架上的绳索,把炮身抱下来,然后套上铁爪铁绊,在麓川军营外五十步摆放好,又将大铁钉穿过铁绊,深深插入土中。这样做是为了固定炮身,不然猛烈的后坐力,会把几十斤重的炮身猛地向后推出几丈远,炮手碰上就得骨折。
而他们的大王已经先行一步了……
“大王恕罪,撤退时太匆忙,王帐铺盖都没来得及带上。”刀干孟歉意道。
“这样啊,跟本王想到一块儿去了……”思仑发凌厉的眼神渐渐熄灭,自嘲的笑笑道:“国本?经此一役,麓川国还会存在吗?”
二十七八万大军一起逃跑的大场面可不是经常能看得到,下一次再出现,得等到五百五十五年后了。
不一会儿,山谷中便燃起熊熊的篝火。
明军骑兵一直追杀到天黑才收兵。
“这個……”刀干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