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帅更应该感谢的,是五千一百四十名守城的将士。没有他们的牺牲,怎么会有这八十四天的坚守?”
也就是说,这场定边守卫战,足足搭进去三千名弟兄。
“啊?谁说我们伯爷没了?!”千户等人却不解的反问道。
“唉……”胡泉长叹一声道:“你也不是诸葛亮,岂能算无遗策?来的已经够及时了。”
说着神情一黯道:“我要是能早到两天,就会有很多兄弟不用死了。”
“什么差不差的?”这时沐英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
“是啊。”沐英重重点头道:“我已经向活着的将士敬过礼了,待会儿再去给牺牲的将士磕个头。”
“甯将军呢?”沐英抬抬手,让郭英等人住口,然后问那千户。
“对呀,你说‘就连我们伯爷也……’”傅忠附和道。
沐英翻身下马,整了整头盔和身上的甲胄,然后朝着城头将士郑重抱拳,一揖到底。
“差一天也是差。”胡泉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非要跟他较这个真儿。
“少来这套。”沐英笑骂一声,然后朝两人深深作揖道:“多谢二位兄弟坚守至今,沐英代表全体将士,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两人回头一看,胡泉便笑道:“原来是征南将军大驾光临。”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军士现出了身形,所有人都蓬头垢面、瘦骨嶙峋,头上胳膊上都缠着绷带,站都站不稳,却顶天立地,令人只能仰视。
城头上所有守军都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并无一人有要还礼的意思。这一礼,他们当得起,再重的礼他们都当得起!
城门缓缓打开,瘦骨嶙峋的将士们列队等待检阅,基本上人人带伤,却都站的笔直。
“伯爷,都督,征南将军已经到城下了!麓川军也撤了个干净……”
这时,城头有军士问道:“大帅,我们赢了吗?”
沐英终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两行热泪滴落在紫黑色的淤泥中……
“记不清了。”胡泉摇摇头。
“卑职是说就连我们伯爷也受了重伤,可没说他没了啊。”那千户根本不怕他们,没好气道:“可不能咒我们伯爷。”
“你……”郭英想要训斥那千户,但今天实在开不了这口。
“你说的呀。”郭英陡然提高声调。
“半個月前就伤了,跟伯爷两人搭伙住一间病房呢。”千户回答道。
胡泉和甯正闻言神情一黯,前日的最后一战,实在是太惨烈了。
“有!”过了好一会儿,城头上响起了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一个摇摇欲坠的军士,扶着箭垛站了起来。
沐英说着,再次深深一揖,拜谢守军将士们,然后他又问道:“城里还有多少弟兄?”
这也是幸存将士不太待见沐英的原因。
“恕末将有伤在身,不能全礼了。”甯正也变的没正经起来。经过三个月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