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告罪道:“真是罪过呀”
“嗯”沐英点点头,接过来展开一看,是刀坎写给朝廷的‘请撤车里宣慰司,复车里军民府疏’
待他看完时,刀坎解释道:“虽然是写给朝廷的,老朽觉得还是不能越级汇报,得先给省里过目,征得王爷、沐帅和潘大人的同意后再上书”
“万分火急,弄不好麓川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变成一个谁也不敢跳的火坑呀!”刀干孟便煞有介事,危言耸听
寒暄过后,沐英直接问道:“伱老人家要见本帅,除了叙旧,还有什么事啊?”
“哈哈哈,本帅不过是命好,被皇上可怜收为义子,才有了今日的一切”沐英却能保持清醒道:“没有皇上,我什么也不是”
“无妨,本帅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合”沐英摆摆手,呷一口茶,笑道:“像这样安安静静喝喝茶聊聊天多好”
好在沐英御下极严,都干到千户的中高层军官,也不可能贪图他这仨核俩枣那千户沉声问道:“有多紧急?”
他便也正色道:“那本帅也跟刀宣慰掏掏心窝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现在整个云南就车里一个宣慰司了别人都是府,了不起升个军民府,总之是归布政司管辖的,而宣慰司的上级是兵部,省里管不了你,你怕我们这些人心里有想法”
为了自保,他也是豁出去了
“倒也是……”刀坎点点头,冥思苦想一番道:“那老朽先不请撤宣慰司,但请朝廷派流官担任同知,并设立一个车里卫老朽愿意将版纳献出来,协助筑城作为卫所驻地,这样可好?”
“呵呵呵,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刀坎凑趣笑道:“沐帅天生就是成大事的人啊”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一出?”沐英不置可否的问道
“直说吧,因为老朽很清楚,朝廷和王爷之所以晋车里军民府为宣慰司,主要是为了制衡思仑发”刀坎便坦然道:
“现在思仑发已经沦为阶下囚,麓川平缅宣慰司也将不复存在,那么这个车里宣慰司,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千户审视刀干孟一番,终究还是点头道:“好,我给你禀报但要是根本没那回事儿,这一路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除了叙旧,确实还有一事”刀坎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奏疏,双手呈给沐英道:“这是老朽亲笔所书,还请沐帅过目”
沐英抬抬手,让他稍安勿躁,接着说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真相如何根本不重要,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他们只会认为朝廷需要对付强敌时,给你个宣慰使哄着你,等强敌一没,马上就过河拆桥,逼着你自请裁撤”
这让刀坎肃然起敬,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只见过无数得意忘形之辈,像沐英这样能在春风得意时依然保持谦卑的,却没见过几个恰恰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