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主的话,他跟许山都是这一类。道理很简单,任何会道门都要求教徒诚实,不能对教众撒谎。
“告诉他们,明日便是应无相劫之日,所有参与者均有大功德,若有幸身陨,则可立即得解脱!”张教主开出了闻香教教义中最高的赏格,还不忘关照现实道:
“至于许诺发的那些福利,那些东西就在那里,干嘛还要等着人家耍猴似的天天发?直接抢过来不香吗?”
“哎,明白了。”许山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得是教主,让恁这么一说,俺心里敞亮多了!”
“为今之计只有让教中骨干上了!”
“别看六王爷这手压的狠。等看到全山东都起事了,兖州肯定还是要闹的,到时候你就是无可争议的兖州盟盟主了!这连升了多少级自己算去吧!”
所以许山一听教主要派骨干去,可把他心疼坏了。他还指望这些人养活呢。“教主,俺这些年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才发展了那么十几二十个骨干,这要是一把全折了,我家日子没法过了……呃不,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个分坛就散架了。”
而他们的工作就是睁着眼说瞎话。要是实话实说,我们就是忽悠你们入会骗吃骗喝的,还怎么发展新教徒?
剩下的一成则是另外的一個极端,就是已经盲目痴愚地步的狂信徒。
“他们一直到最后才公布,就是为了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也确实没时间应变了。”张教主按着他的肩膀,一字一顿道: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东西是一个村一个村的发,还不知啥时候能发到咱村呢!回去等着听敲锣就行了。”
“坏了!”许甲生却一下子站起来了,满脸惊恐道:“他是进城闹事去了。”
“他说进城找朋友过节了,就不回来吃了。”许山他爹便答道:“这兔崽子翅膀硬了,管不了了。咱们吃咱们的吧。”
“许山啊,进步要想大,格局就得大。”张教主便正色道:“你窝在这小小的沙沟集,整天喝你那个掺了酒的水,有什么出息,只有走出去!到滕县去发展,才能喝上不掺水的酒!到兖州发展,才能过上你梦想的花天酒地!”
“呵呵,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张教主期许的点点头,便匆匆赶去下一处堂口。
第二天就是八月十五。
“……”许山是闻香教在沙沟集的香主,这一片拉人入会,收份子钱,带着大家干这干那,都是他的事,他自然明白教主的意思。
“嗯……”许山咽了咽口水,他连做梦都只是想当个堂主,至于盟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许甲生帮着收拾好摊子,送走了官差,也提着月饼和两瓶酒,去大哥家里过节。
根据教主之前的分析,在他们闻香教里,百分之八十都是混子,他们进来就是心里空虚,想找个寄托。或者势单力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