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从初一到今天,我加起来没睡十二个时辰。”
“看不出来,你本来脸就黑。”朱桢大笑着开起了韩宜可玩笑。
他先规规矩矩的对三位殿下行礼,然后苦笑着对老六道:“初一那天,为臣刚下了早朝,准备去给老师拜年,半道就被太子爷叫去,结果给我布置了这么个大活。”
“正要跟王爷说这事。”韩宜可马上不再操心,那些他不该操心的事。低声道:“听说吴庸和毛骧已经把户部都察院掀了个底朝天,两个衙门到现在还瘫痪着呢。据说他们对侍郎以下官员都用了刑,得到了好多口供,下一步会抓捕其他衙门的人。我们海政衙门肯定也跑不了。”
所以卸船要比装船快多了,三百条粮船全部卸完也就是两天多……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排队进港,等待卸货上。
“绝对没有!”韩宜可先矢口否认,又有些心虚道:“至少我绝对没有。”
总理海运衙门下设五个清吏司,其中总务司是负责庶务的,船舶司是负责造船的。市舶司负责海上贸易。
但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六哥居然把所有环节都对接的丝滑无比,所有方面都协调的同心合力,所有人员都调配的井井有条。这份能力就连他这种菜鸟都觉得可怕至极。
他可是全程观摩了这次‘正月运粮行动’,整个行动横跨北平、山东直隶三省八府,参与人数多达几十万,有多少环节需要对接,多少方面需要协调,多少人员需要调配?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哈哈,也是巧了。”朱桢笑道:“这次配合我的,不是老部下就是新朋友,没有外人。大家都捧场才能有这個效果,你说是吧师兄?”
韩宜可已经年逾不惑,常年操劳奔波,让他两鬓有些斑白,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古铜色。但穿着那身一品官袍,还是显得过于年轻了。
“呵呵,无他,唯手熟尔。”朱桢便笑道:“打日本征云南,我干的都是军需官的差事,一开始也是手忙脚乱,但干着干着手就熟了。”
韩宜可一愣,以前王爷可绝不会说这种话。
“我都不吃骆驼肉了,现在不谨慎不行啊。”朱桢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咱现在是大宗正,皇族表率,得带头讲规矩啊。”
“这可不是光熟练就行的。”十一摇头道:“人都说衙门因循苟且,六哥却能让这么多部门如臂使指,这是何等的威信?”
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十一便拉着十二去看吊车卸货了。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害怕?”朱桢无语道:“看来海运司的屁股也不干净。”
其他四个清吏司都不沾漕粮,这次基本上没什么危险。但负责漕粮海运的海运司,可是深度参与其中,就连韩宜可也不敢保证,他们没问题。
“下官已经命各司自查了,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