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不会发火了。
“让我先想想,这事你就别管了。”又寻思了好一阵子,他沉声吩咐道:“你回去以后,马上展开全面整顿,借着这次的事情,好好挖一挖蛀虫,立一立规矩,争取能多管几年用。”
“他们自己寻死,就让他们去死,本王可不管!”朱桢赌气道。
“我生几个你得给几个,闺女也不能例外。记住了吗?”
显然,韩师兄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
“王爷没必要自责,人就是这样。”韩宜可叹气道:“说一千道一万,又有几个人能挡住诱惑?太容易被拉下水了。”
“是!”韩宜可赶忙应声,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知道王爷这样说,就是要管了。
“……”朱桢烦闷的闭上眼,他知道以韩师兄的为人,这不是在威胁自己,而是在提醒自己失去海政衙门的危险。
“他妈的,道德标兵不好当啊……”朱桢骂了一声,仰面靠在大迎枕上。
“嗯,去吧。”朱桢颔首道:“本王会为你们保驾护航的。”
朱桢送韩宜可下车,又吩咐道:“准备准备,年后就设立勃固市舶司吧。”
朱桢估计没有二十年,自己甭想在中南半岛造出宝船战舰来,所以还得把海政衙门牢牢抓在手里二十年才行。
“拿来吧你。”朱桢一把夺过来,笑骂道:“你个铁公鸡终于拔了两根毛,我能让你收回去?”
“怎么,贿赂我?”朱桢笑道。
“不让吴庸毛骧把手伸到海政衙门里,我们自查。”韩宜可说完巴望着他道:“可乎?”
经过一夜的忙碌,翌日天亮时,所有粮食装车完毕。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两个金锁,奉给老六道:“这是我们两口子给孟炫孟灿的百岁礼。一直没机会见着伱,这下可算能送出去了。”
沉思良久,他长叹一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接着他压低声音道:“万一要是皇上觉着海政衙门太不像话,一生气不让王爷管了,王爷的大航海计划怎么办?”
但造船业素来是极其复杂的行业,尤其是造两千料以上的风帆战舰,需要上百個工种,数千名熟练工匠的通力合作。而且不是说你把数千名工匠带去就能干,还需要整个社会的手工业达到相当高的水平,才能提供各种符合规格的原材料。
他可以不要国子大学,甚至可以不要海票,但唯独总理海政衙门,是他无法割舍的。
“乎你个头啊。”朱桢没好气道:“要是我大哥管这事,那我确实是一句话的事。可前日收到他的来信,说父皇不许他插手此案,也不许他替任何人求情……”
“别在这瞎出主意了,”朱桢烦躁道:“这么大的事,是他能兜得住的吗?”
“哎哎。”韩宜可赶忙闭嘴,他几乎没见王爷这么烦过。
“确实,完全有可能。”韩宜可连连点头,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