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能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想一想，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同意归降的。”
“啊……”族人们面面相觑，他们能从蛛丝马迹中感觉到战局败坏，但没想到已经败坏这种程度了。
其实说话的，主要是乌济叶特部，他们看了翁牛特和兀良哈残部的惨状后，哪还有胆量和明军作战？另外两部的人本来就少，又被打掉了魂儿，基本保持沉默。
但他们只要不激烈反对，辽王说了就能算。
阿札失里便命人召集三部族人。
“全国公现在是大明的特使了，他带来了大明开出的条件——只要我们十天之内归降，就可以在原地安置，然后安生的放牧生孩子，再也不用拼死拼活了。缺少什么都可以直接用牛羊换到。再也不用吃皮锅煮肉了……”
“断不会的。”观童摇头道：“大王饱读史书，自然知道千金买马骨的道理。那位王爷要是言而无信，或者坑惨了咱们，就别指望以后再有人归降了。”
族人们散去时，已是繁星满天，乌兰山中夜风习习，吹散了白日闷热的空气，也吹去了之前那种绝望的气氛。
“好，既然都同意那么事不宜迟，立即收拾行装，赶上牛羊，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阿札失里最后大声道。
“大王其实多虑了。”观童沉声道：“明军是杀了我们很多人，但我们也杀了不少明国人，既然选择了敌对，当然就要承受敌对的代价了。现在双方实力差距如此悬殊，有几个族人愿意继续白白送死？”
“……”阿札失里黯然垂首道：“这仗，确实打不下去了。”
“那我试一试？”阿札失里看一眼观童。
顿一下，他又笑道：“大王要是实在担心，就赶紧带着族人过去吧。第一個过去的，肯定待遇是最好的。”
“他们要是不同意，大王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观童自信笑道：“但我相信他们不会的。”
阿札失里卖力的描绘着归降后的美好前景，把族人们说的心向往之，那不正是他们梦想中的生活吗？
就连那些沉默的族人眼里也有了光，他们是跟明军有仇，但跟好日子没仇啊……
阿札失里把观童亲自送下山，感慨道：“没想到我对自己族人的了解还不如你，”
“而且我跟下面的接触多，更了解他们的心思，他们早就不想跟明军打下去了，只想安生过日子。”观童接着道：
“尤其开边互市之后，只要归顺，就能用牛羊换到各种必需品了，就更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抢劫了。”
说着他沉声道：“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有不同意的现在就说！”
“是啊。”阿札失里长叹一声道：“科尔沁之战我们损失太惨了，翁牛特部和兀良哈部几乎家家戴孝，纵使我有心归降，也没法跟族人开口啊！”
“人在绝望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