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在营寨里慢行,沿途大喊:“军饷有没有给足?”
“给足了!”义军将士高呼
朱铭又问:“月粮给没给足?”
“给足了!”义军继续呐喊
朱铭再问:“可愿随我杀去东京,抓了那狗皇帝!”
“愿意!愿意!”营寨里喊着震天响
不但种家祖孙脸色剧变,就连西军俘虏也惶恐不安
若是等他们回到家乡,朝廷再征募他们当兵,怎打得赢这些足粮足饷的义军?
种家军的粮饷,也是没发够的
并非种师道贪污太多,而是发给种师道的就不齐!
特别是入伍费,每个乡兵照例给十贯,这玩意儿由州衙发放,运到县衙再发给士兵州县两级,层层克扣,士兵能领到多少,全看官老爷的良心
朱铭骑马回去,把刚才杀贪官的士卒都叫拢
他对其中一个小队长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队长回答:“俺叫吕俊”
朱铭说道:“吕俊记一小功,全队皆有赏钱其余鸳鸯小队,小队长打十军棍,队员各打五军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铭解释说:“老虎抓兔子,都还知道拼尽全力除了吕俊之外,你们刚才都在作甚?这里是军营,不是戏台子,厮杀时不知道列阵,还戏耍敌人,不一击致命!”
一个又一个士兵,被脱了裤子打军棍
全场肃然
那些西军俘虏,之前看戏时解气,听说足粮足饷又向往现在看到如此严格纪律,又对义军产生莫名畏惧
朱铭对西军说:“到了斜道,给你们每人发三斗粮食,各自回乡莫要在路上耽搁”
种师道喃喃自语:“种家军完了,西军也完了”
见识了痛杀贪官的义军,见识了足粮足饷的义军,这些俘虏们心里会咋想?
如果重新招募为兵,闹饷兵变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种溪说道:“这位朱探花,从一开始就没把西军放在眼里抓到俘虏就释放,一而再,再而三,根本不怕俘虏再聚集起来打仗他越是这样,西军士气就越低,从今往后见到汉中贼兵就害怕”
种彦崇低声说:“小妹还未婚配,若能嫁给……也好此人文武双全,又智谋过人,端是世间……”
“不准胡说!”种师道立即呵斥
种彦崇闭上嘴巴,再次看向朱铭时,眼神里甚至带着些崇拜
休整一番,义军带着俘虏出发
种家三代都被朱铭的亲兵看押,俘虏则每人负责背一袋粮食
让俘虏运粮……
想闹事是不可能的,将领集中押送,军官也集中押送,一群底层俘虏根本没有组织度
这些俘虏也很听话,背着粮食跑不快,不背粮食逃跑又会饿死在褒斜道
于是他们乖乖帮忙运粮,盼着早点抵达斜谷,然后领了口粮赶紧回家
种彦崇由于小腿骨折,朱铭还格外照顾,允许种彦崇的亲兵抬着走
虽然叔爷和叔父,都死在跟义军的交战中,但种彦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