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是乡兵弓箭手,最大的问题是赏罚不明、克扣粮饷为将之人,当与士卒同甘共苦即便做不到这个,也应该赏罚分明如今的西军,立功者难获封赏,犯错者不遭惩罚长久下来,军纪不存,从上到下都违抗军令,作战时只知保住自家性命”
“还有那河湟之地,不顾士卒的军田还未开垦,便大肆征收苛捐杂税士卒能领到的军饷,都不够给边境州县交税的,那几年的边关士卒已逃得一个不剩后来老种经略相公,被贬去做西安州太守,接着又经略河湟,大力整顿军纪,减少苛捐杂税,这才让逃跑的士卒变得少些”
李彦仙慷慨激昂道:“如今陕西各路,百姓皆苦于兵役和杂税,西军早已不堪一击大元帅应当早日起兵,把陕西各路收入囊中,稍微宽待民众,就能有数十万西北健儿愿意效命大元帅出兵之时,在下可回陇西响应,招募三五千壮士不在话下拿下陇西,只在旦夕之间,便是兰州俺也可以取来!”
如果不是熟知历史,朱铭会认为此人在吹牛,但实际上人家在说真话
朱铭笑问:“你就不知忠君报国吗?”
李彦仙说道:“吾生在宁州,长在陇西,也曾想过忠君报国,所以才加入西军效力可西军上下将官,多为酒囊饭袋,克扣军饷、役使士卒极为拿手,让他们领军作战却如儿戏便有那几个知兵宿将,也被阉人和文官掣肘,被他们逼着带兵去送死一场败仗,丧师数万都稀松平常而一旦前线战败,西夏人趁机越境劫掠,多少边境百姓家破人亡?这朝廷已经没救,大元帅不正因此而起兵吗?“
朱铭说道:“实不相瞒,我去年与宋国朝廷和谈,实在是因为粮草不济了今年虽然丰收,却又要在荆襄和南阳垦荒,须得等明年的夏秋二粮入库方得宽裕强行占领陕西也是可以的,但军粮持续从四川运过去,耗费实在太大,必须就地征粮才能维持大军陕西百姓,哪里还有那么多粮食来征?”
李彦仙却说:“大元帅不在陕西征粮,大宋官府就不征吗?索性早日打过去,让陕西百姓苦一两年,今后就能过好日子了大元帅拖着不出兵,坐视陕西百姓被横征暴敛,无非是爱惜自己的名声而已”
用得着如此直接吗?
朱铭总算是领教到了,李彦仙究竟有多能得罪人
朱铭对大宋疆域已烂熟于心,他用手蘸茶水画简易地图:“两位可知金国?”
阎平说:“自然晓得辽主被打得逃跑,西夏人换了主子,已经对金国俯首称臣”
朱铭说道:“金兵凶悍无比,能把辽军打得不敢接战而被吓破胆的辽军,又能把宋兵打得望风而逃去年有一战,一千金国骑兵,通过诱敌、佯败、设伏,最后只剩八百人,直冲三万西夏大阵,把西夏军精锐杀得大败”
“竟有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