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纪差,但也看跟谁比,骚扰百姓是万万不会的,你们这些大头巾尽管放心”
一半军队被带进城,一半军队留在城外,果然全都秋毫无犯,这让洛阳儒士们更加欣喜,不断歌功颂德夸赞此乃仁义之师
陈与义听得不屑冷笑,他虽然也是洛阳士子出身,但心里对这些家伙非常鄙视
一个个夸夸其谈,只知游山玩水、狎妓宴饮,然后等着荫官放缺
洛阳真正的人才,并非这些名士,反而是用功读书的寒门子弟——所谓寒门,当然是大族旁支,并非连产业都没有的苦哈哈
现在是朱铭派兵来了他们立即就串联投降
若是金兵来了,豪族全部拖家带口往南方跑,就没几个愿意出钱募兵死守的,反是翟兴兄弟父子那种丘八在辛苦支撑
名士们把韩世忠殷勤引去转运司衙门,转运使比都总管王襄跑得更快
当晚,程端懿设宴款待,好生跟韩世忠套近乎
程端懿身为程颢长子,一直都清廉节俭,宴请费用由各大家族平摊
在宴席开始之前,整个下午都热闹得很
名士们派出奴仆,满城求购朱铭的作品,不管是诗词还是注疏,谁愿意卖的就立即给高价
一首词,能被炒到二十贯
若能拿出《道用策》、《大学章句疏义》等书籍,一本能卖到数百贯钱,真真就是洛阳纸贵
这是因为朱铭的著作被禁,而洛阳禁得最彻底
洛阳是洛学的天下,而道用学虽大量采用洛学理论,却也有很多离经叛道的内容对洛阳士子而言,那属于妥妥的异端,借着朝廷禁书的法令,看到朱铭的著作就收缴焚烧
现在一书难求,着实显得滑稽
暗中私藏禁书的士子,此刻终于能光明正大亮相
洛阳治安稳定之后,陈与义对韩世忠说:“将军,洛阳有大贤,才德胜吾十倍,兼且文武双全将军须得亲自拜访,才能请他出山,若有此人在,整个河南府可传檄而定”
韩世忠问道:“不是说洛阳文宗是那程端懿吗?”
“程端懿虽地位超然、名望颇高,但还不足以服众,”陈与义说,“俺说的那人,唤作朱敦儒他年轻时也是洛阳名士,喜好游山玩水、狎妓宴饮,所作诗词也艳丽华贵但过了而立之年,便渐渐收心读书,而且还学习兵法武艺,诗词常写梅花而自比朝廷闻其贤名,多次下诏征辟,都被朱敦儒拒绝了”
“有点意思”韩世忠说
陈与义说道:“就在两个多月前,宋国新君继位,下旨征辟贤才,朱敦儒终于答应进京他以为换了个皇帝能够施展大才,结果跟新皇帝见面之后,立即写词请求归乡这首词一写出来,很快就名动东西两京”
韩世忠哈哈大笑:“这是他看明白了,宋国新皇帝烂泥扶不上墙啊他那什么词,你且念来与俺听”
陈与义吟唱道:“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