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喊:“陈敦义,陈敦义在不在?”
无人应答可能排在太后面没听见
先前那个军官,很快分出两队士兵,跑去队伍的中后方喊话
不多时,一家人互相搀扶着过来没有老人,只有年轻人和孩子
沈元衡对比户册扫了一眼:“都到齐了?谁是户主陈敦义?”
一个中年男子悲戚道:“陈敦义是俺爹,人已经没了家里粮食不够,俺爹说要留给儿孙,就跟俺妈一起上吊了”
“唉!”
沈元衡轻声叹息,墨已经研好,用毛笔撇着墨水问:“可是你做户主?”
“是”男子点头
“姓名”
“陈继宗”
“住址可有更改?”
“没改”
“……”
沈元衡根本无力运笔,手腕压在桌面上,字写得歪歪扭扭
户册信息,不仅有姓名、地址等等,还要标注大致的资产情况,以此确定这家人的户等,方便今后合理摊派各种役税
保甲长就站在旁边,确认该户百姓是否在说谎
这种做法,可操作性空间太大,朱国祥在四川已经取消,不再给城镇居民划分户等如果遇事要临时摊派,城内以住房面积为准,乡下以田产面积为准
朱氏父子说是要取消苛捐杂税,但有些东西必须摊派
比如城市里的消防和卫生,须得雇佣差役来维持,这就得摊派在居民头上,官府不可能出钱包办
或许是那块饼子奏效了,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沈元衡的精神变得更好,对衙前吏说:“粥若煮好了,给我盛一碗晾在旁边”
今日是免费领粥,大人限给两碗,小孩限给一碗
明天开始平价卖粮,同样属于限售居民拿着今天造的户册副本,到售粮点排队买粮食
实在拿不出钱的,就以工代赈干活去
东京城辐射出去好几条河,每年都得组织人去疏浚,否则就要慢慢淤堵还有护城河上的桥梁,全都被赵桓下令拆了,也需要重新架起来
城市周边,被金兵搞出一大圈无人地带,城里的粪便一直没人来收走,如今的开封早已是臭气熏天
反正有各种各样的工作,可以临时安排许多百姓就业
朱铭已经派人张贴告示,鼓励城中商贾重新经营,三个月内商税全免得把经济活动给搞起来以便让更多百姓找到营生
周边几个县的商人,也被鼓励往东京运售物资,同样是三个月内免收商税
“沈相公,歇一歇吧,你这字儿都写得不成样子了”军官提醒道
沈元衡尴尬一笑,搁笔去端碗,谁知一碗粥也端不起来,干脆趴在桌子上如狗吃食一般吸舔
衙前吏提醒说:“明日的活更多,今天可不能累坏了”
“能做事便好”沈元衡由衷说道
虽然饿得头昏眼花没力气,但沈元衡感到无比充实,因为他已经在东京闲了一年多
宋徽宗在东京的最后一届科举,此时给朱铭输送了许多人才
再怎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