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纠结之下,赵子偁烦躁道:“容我再想想”
韩驹拱手告辞,退出府衙黄堂
刚刚出去,就有几个官员围上来:“太守怎说的?”
韩驹没好气道:“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他还没有想好”
众官员互相使眼色,决定把赵子偁给绑了
韩驹哪还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他跟赵子偁交情不错,实在不忍心亲自动手,只扔下一句话离开:“伱们自便吧,莫要害他性命”
属官们立即召集属吏,一群人冲进黄堂,发现赵子偁不在,于是又冲向府衙后宅,将赵子偁的全家给绑了
很快,城头挂起“明”字旗
这种属于最和平的方式,因为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会主动维持旧有秩序顶多趁机把府库搬空分赃,然后窝在城里等待新朝接收,甚至都不敢去郊外追缴苛捐杂税
之前两淮山东的混乱,主要是由于局势不明,浑水摸鱼、趁机作乱的太多而地方官员,也多选择弃城逃跑,导致大量州县处于无政府状态
而今情况已经很明朗,朱皇帝肯定要坐天下,东南地区反而没那么乱了
各地官员争相归顺,主动负责维持安定,想要在新旧更替之间平稳过渡
赵子偁全家被软禁之后,韩驹以通判的身份主政,下令严格盘查进城之人,防止有农民军的奸细混进来
虽然附近暂时没人造反,但保不准已经在酝酿了
仔细想想,韩驹又派出大量差役,给辖内各县以及四里八乡发公文,声称免去以往所有的逋赋(欠税),并承诺今年不再征收任何杂税
这个做法,可让许多农民打消造反的念头
除了野心之辈,能活下去谁还玩命?
站在城楼之上,视线越过富春江,遥望远山壮阔景色,韩驹心头竟有些兴奋
他是四川仁寿人,曾得苏轼亲手指导,苏轼甚至把他比作储光羲
此君并非科举出身,而是通过父亲之友(太监)献上道诗,由此获宋徽宗赏识直接授官
这种属于典型的幸进之辈,宋徽宗想让他做大晟词人,偏偏他的志向是治理国家
在参与创作五十多首乐曲之后,宋徽宗终于答应让他做中书舍人结果,只是负责写普通诏书,大部分时候在编修国史
这虽是非常清贵的官职,但韩驹不满意,于是请求辞职
宋徽宗不放他走,韩驹难免有怨言结果遭到争宠者的举报,弹劾他非议圣君,而且还是苏党余孽,被宋徽宗扔去提举道观
如今自己有献城大功,还维持了地方安定,应该能在新朝做治民官吧?
对了,还要赶紧安抚铜官山的矿工!
……
睦州城外
宋徽宗望着那面“明”字大旗,失神伫立良久,仿佛浑身失去力气,一屁股坐在江边发愣
赵子偁怎也背叛大宋了?
之前连日逃命,宋徽宗一直在苦撑,此刻终于有了穷途末路之感
他不知道该何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