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如常是我的学生,此案我需要回避,接下来就交给潘侍郎审了。我离开之后,督察院的其他官员,只准旁听记录案情,不得再插手审问!”
“你可真是……有志向!”陈东都不知道该怎么斥责,因为应善实在是太奇葩了。
他们必然因此高升,但也会因此得罪一大堆人!
潘良贵整理一番头绪,继续审问道:“河南按察使陈洪,也是因为私吞大族家产而卷进去的?”
吴懋忍不住说:“你一点都不悔悟?”
吴懋说道:“接下来一年,你我恐怕都无法脱身了,这些案子估计一年都审不完。”
徐敷言全天候待命,得到皇帝召见,竟然来得比太子还快。
“虢州通判毕南,伙同矿主石景荃,暗中开采新发现的金矿,却不在官府报备偷逃金税。此事被我发现了,他们都很害怕,便给我一千贯封口费。”
等潘良贵又重新说完一遍,朱国祥问道:“怎么查?”
朱国祥又问:“那个应善,有牵扯出德兴张氏吗?”
“你说得很对,”陈东面无表情道,“此案了结,我便要在督察院内自查!”
“一群混账!”
潘良贵说:“我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为何不杀酒保灭口。原来科举舞弊案早已传开,只是有人一直捂着盖子。杀一个酒保没用,反而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他面如死灰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皇帝,也不知道他想求个什么体面。
应善说道:“吕本中当然知情,但究竟知道多少,这就只有他自己晓得了。但吕本中没有伸手捞钱,他一个吕氏子去查吕氏,本就已经被人戳脊梁骨,再敢从中捞钱纯属找死。施如常全程监督拆族迁徙,说话远比吕本中有分量,而且还是太子的心腹,吕本中哪敢说半个不字?”
应善说道:“早就后悔了,但悔之晚矣。自己做过的事,再大也得担着,死不认罪只能自取其辱。”
朱国祥对潘良贵说:“你给徐尚书详细讲讲。”
应善继续说道:“那座金矿不大,就算瞒报逃税,朝廷也损失不了几個钱。至少,我当时是这般想的,没觉得自己对不起官家。”
负责审案的一众官吏,此刻全都听得愣住了。
“拆分迁徙大族,油水丰厚啊。随便从指缝里漏点出来,都足够吃一辈子的。而那些被拆分的大族,明知财产被非法吞没,却也敢怒不敢言。他们甚至以为,这就是太子安排的,认为我是在为太子捞钱。”
吴懋摇头:“案子套着案子,只能合在一起审,哪里单独立案得了?”
潘良贵忍不住爆粗口。
“你真自杀了,还算有点廉耻心!”吴懋吐槽道。
一件件案情复述出来,徐敷言都没听完,就已经胸闷气短,瞠目结舌瘫坐在椅子上。
应善眼神茫然,仰头望着房梁:“收了一笔,就有第二笔,而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