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考题。”
陈东翻开细看,很快看得双手发抖。
当初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追随朱铭奔走,那个纯粹少年早已死去,如今只剩下一个官场油条。
等妻子儿女离家,施如常拿出一包鸩毒,小心翼翼抖入酒壶之中。
八目之说,让施如常茅塞顿开,把他听得是热血沸腾。
他把妻子邓氏叫来:“你带上大郎、二郎与幼娘,抱着这個箱子去东华门,跪请面见官家和太子。侍卫若不让你进去,你就一直跪在东华门外。”
这已经很仁慈了,现在是按户口本连坐,而且只适用于重大罪行。
朱国祥说道:“前宋对于文官太过宽仁,观念和风气形成已久,一时间是很难扭转的,他们反而觉得新朝法律太严苛。”
朱铭让陈东站起,叮嘱道:“你且在家休养一个月,好生思考如何整顿督察院。从今往后,督察院的制度要更完善,防备再有御史互相串联犯法。”
端起酒壶,拿起酒杯,施如常走到窗前,等待人生最后一轮明月升起。
“嗙!”
且被连坐之人,妇孺可以网开一面,余者也以抄家流放为主,很少有莫名其妙掉脑袋的情况。
他缓慢摇动酒壶,苦笑着倒入杯中,嘴里念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当初就是因为这八目,才一路追随太子北上。现在回头看看,八目是连一目都没记住啊。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他渐渐喜欢上这种生活,已经不单是钱财和藏书的事情,被人巴结、奉承、讨好、敬畏……这才是施如常最想要的!
他才二十多岁,平步青云,意气风发。
“哐当……”
朱铭把写给自己的遗信看完,又去翻阅施如常留下的犯罪资料。
当皇帝勒令三法司会审时,施如常就明白自己完蛋了。
督察院的那些御史,有大概两成已被腐蚀了。
几天前,认罪资料已经写完了,但施如常还是抱有侥幸心理。
本就快撑不住的徐敷言,此刻直接吓晕过去,把屁股下面的椅子都带翻了。
偶尔半夜惊醒,施如常也感到恐慌。
陈东说道:“新朝御史相比前宋权力过大,应该再削一削御史之权。”
朱国祥说道:“把人带进来。”
两成御史被腐蚀,还只是跟施如常有牵连的,真实情况肯定远超这个数据。
信件内容很简单,他诚心认错悔过,希望看在往日情分上,朝廷能放过施家的孤儿寡母。
“官家!”
“这次河南乡试舞弊,在你我看来非常严重,在《大明律》里也是杀头大罪。但在那些串联舞弊的官员眼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因为他们以前就有可能做过,而且不会遭到什么严厉处罚!”
朱国祥对儿子说:“你的人,伱自己决定。”
朱铭没接话。
吴懋连忙说:“臣并非此意而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