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加急调货,他们不敢轻易这么干。因为四百里加急涉及兵部,最终要上报兵部和内阁,一个弄不好就要被追责。交易所的官吏,肯定会先召集布行的大商们谈话。”
人心惶惶之际,这些大商贾哪敢再串联搞事儿?
“如果有客商得知东京布价猛涨,着急回去运货过来。等他们把布匹运到,布价早就被打下来了。我们可以继续降价出货,搞得那些客商只能亏本贱卖,我们再趁机以极低价吃进客商的新货。”
“里里外外,赚了两次钱,而且还给足了官府面子!”
在第一年的物资管控结束后,大商人们开始投靠新的权贵。下意识的按照老办法,想跟皇室、宗亲和外戚合作。
李茂颇有兴趣的看着孙子:“伱说说看。”
因此东京各行的大商人,都是拉拢权贵子孙,以及六部的中下级官员。
突然,李文仲问道:“听说朝廷设立交易所,对东京各行的大行商影响极大。”
李文仲走到祖父身边:“还过得去。”
北宋庆历年间,西北边境告急,而朝廷财政又不足,就向东京的富商们借款。
“并且搞出这许多事情,还不会太影响民生。我们低价买回布匹之后,再屯在仓库里一点点出货,布价又会慢慢涨回正常水平。而这个时候,大量布匹都被几家大行商存进仓库,中小行户也只能从我们这里进货。”
这事儿被写进史书里,甚至都不提其真实姓名,只记载“李氏商户”、“京中富商李氏”等等。
抛开皇亲国戚、世家权贵不谈,只论东京城内外的商贾,李氏绝对属于东京首富!
他们在开封做生意的时候,甚至赵匡胤都还没黄袍加身。
朝廷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直接掀桌子,官府成为最大的批发商、零售商。结果又变成官府垄断市场,操控煤价搞得民不聊生,迫于舆论压力放开私有市场。
东京各行各业的行首,瞬间就失去靠山,有些人还被牵连抄家。
李茂拉着孙儿的手:“你去年虽然落榜,但举人功名还能保留两次。就算再落榜两回,也要重新把举人考回来,非得考上进士不可。家中没有进士官,就算富甲天下也被人欺辱,千百万贯家产不啻为过眼云烟。”
“如此一来,等于中小商人也被我们操控,整个京城的大中小布商联手炒卖布匹。”
顶多是重臣的下属捞钱,再以送礼的名义孝敬重臣。
李茂点头道:“缓缓也好,不能跟太子对着干。我李家能延续二百年富贵,靠的就是顺从朝廷。”
……
李文仲却说:“其实有空子可钻,但须掌握一个度,莫要把太子给惹急了。”
“因此,反复赚几次钱可以,但不能把市场彻底搞崩掉。最好是让客商新运来的布匹,稍微能够赚一点点,再狠也不能让他们亏本。他们若是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