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论是沙盾还是人体,都将一刀两断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必杀之刀居然落空
【洪范凭什么位移?】
方天纵心头疑惑
【用沙子托举自己?】
【连吃我两刀,他回不了气的……】
他心念电转不停,直到自己一脚踏空
恐惧突兀袭来,蚀骨穿肠
沙雾被山风吹散,归还阳光
方天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身处百丈高空
余光反瞥,身后已是悬垂绝壁
直到此时他才蓦然惊觉,自接近山脊棱线开始,方圆十余米的沙雾始终遮挡了大部分视野,让他丧失了对地形剧变的判断力
“你竟敢与我换命?!”
死到临头,方天纵惊骇大叫,连素不离身的大刀都握持不住
然后他就看到散开的沙雾重新汇聚,填补了洪范四肢之间的空隙,并继续扩张
好似一张无羽之翼
【这,这是?】
方天纵眼睁睁看着滑翔翼迅速成型,帮不远处的洪范稳住海拔
天地寥落,徒留他一人加速下坠
比最坏更坏的情况,正是“与敌偕亡”变成了“独入地狱”
沙匪的心志彻底崩溃
“我不服,我不服……”
拽着人生中最后的怒吼,方天纵如流星般越坠越快,最后砸在崖底冰岩之上
峭壁乱流模糊了崖底传回的响声
洪范不为所动,全力维持着沙世界真元的稳定输出
他以四肢为骨架凝聚出的沙翼是“青春版”——既没有动力,总面积也仅有十几平米
按照降落伞一公斤荷载最小半平米的面积比来算,这顶沙翼并不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减到安全速度
好在洪范也不是普通人
借助积雪缓冲与娴熟的受身技巧,他无伤落入崖底
抬头仰望,百丈峭壁譬如凝冰悬剑,在风雪冲击下岿然不动
危机解除后,洪范先处理伤势
他的胸骨在骨体位置被切断大半,侧背则开着十几厘米长、半寸深的口子
此刻肾上腺素缓缓退去,疼痛便火烧火燎般上来
“单纯的胸骨损伤危险性不大,后背也只是外伤”
洪范简单评估后,将外衣上干净的布条撕下,以炎流炙烤后作为绷带
然后,他依照降落时一瞥的记忆,在一片冰岩上寻到了方天纵
三百米断崖,这条巨汉结结实实摔下,居然还未死透
“双腿寸断、腰髋糜烂、五脏俱损,内出血点难以计数”
洪范以按压手法检查了方天纵的伤情,赞叹一声
“这都还能留一口气,你这体魄倒是名不虚传”
他说着站起身子,与沙匪死死盯来的暴凸眼球对视
“说起来你或许不信”
“你我实力差距太大,我本来只想借此天堑逃生;没想到你杀心太过炽盛,反而自堕深渊”
洪范默然片刻,又轻声发问
“我听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断钢阁下能告知是谁要杀我吗?
方天纵激动起来,似乎想要怒骂
但他的喉咙被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