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志开口讨饶,一道无声气剑便刺穿其膝盖,飚出串血珠
正是李家逐风剑
······
同日下午
日头高照,寒冬的空气格外干爽
行路者穿过阳光走入树荫,一步而已,就像是穿过了一个季节
李家门口的长街,车与马挤满一路
非年非节却有如此多的高位者齐聚,这种事金海城已长久未见
李家,鹤唳堂
主座之下,红木圈椅放了四排
左右上首,洪坚与郑准各自落座,其后是迟追远领衔的各家家主
洪胜此次伴父参会,也在外圈有一个位置
待众人就坐,主人自堂后绕出,引得侧目一片
盖因来者不是李家鹤公,而是长子李神机
这位向来注重仪表的李家公子此时双目通红、满眼血丝,看起来似是一夜无眠
“各位长辈,家君昨夜骤闻噩耗,悲痛欲绝当场呕血,是故今日议事由我代劳”
他朝诸位拱手行礼,解释道
所谓噩耗,自然是李须陀之死
“今日请诸位到此,所为者有二”
李神机沉声说道,识趣地倚着主位而立,没有真的入座
“第一是向各位说明昨日遇袭的情况,以正视听……”
他从队伍出发回返开始说起,直到海上飞退出雪谷结束
整场说明持续了半个时辰——作为本届会猎的组织者,李家的讯息自然最详实精确
而直到发言结束,鹤唳堂中依然没有一点杂音
因为众人都知道,李家既然将如此多要害人物请来,必然不止这番流水账,而是要给出一个说法
果然,李神机环视众人,再度开口
“第二件事想必各位都能猜到”
“我金海毗邻异族,向来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海上飞暴戾恣睢、怙恶不悛,断我商路杀我子弟,以至于不可忍之地!”
他的嗓音已然沙哑,吐字出声譬如锈铁贯沙,带着股血味
“是故李家于此提议,金海诸姓合力出兵,扫平海上飞、斩尽沙匪头颅,以慰逝者!”
此言既出,顿时从者如雷
尤其是家中核心子弟横死此役的十几个家族——譬如郑准、迟追远等等——话音中更是恨意凛然
应和声潮水般退去,鹤唳堂中逐渐安静
很多人的目光投向洪坚——他刚刚是少数没有说话的
“不知洪世伯是什么看法?”
李神机问得格外恭敬
洪家家主常年深居简出不事事,众人皆知
但不管他如何低调,只要先天修为在身,便是金海城内毋庸置疑的擎天巨柱
“海上飞祸害金海沙漠已有五年,我自然欲除之而后快”
洪坚回道,语速顿挫缓慢
“但沙匪之棘手向来不在强大,而在隐蔽迅捷”
“贤侄欲出兵,我有一问”
“四百里金沙瀚海,荒沙漫漫,海上飞老巢何在?”
这一问发出,堂内顿时一静
万光霁只天人交感修为,若是论正面战力,只能排入金海城前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