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打算深究
但这时候,本就心头气堵的迟心穆终于熬不住
“哪里没事,就是被人欺负了!”
“二少面前,有什么说不得?”
他压低声音说道,却让帐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怎么被欺负了?你且说说”
洪范看向他
“就在大半个时辰前,镇内的客平安”
迟心穆说道,捏紧了拳头
“本来我们与掌柜都说好了,已经开始停车解马,结果怀掖城孟家的商队又到了”
“两家车马人手都多,客栈地方不够,便起了冲突”
“道理是分明的”
“可孟家人耍横恃强,偏要我们相让”
“最后我们几人气不过,与他们动了手……”
他瞥了迟心赤一眼,声音低落下去
“总之我不是对手,大兄又不愿出手,就只能来镇外扎营了”
洪范微微颔首,表示了然
怀掖城孟家的大名在凉州是如雷贯耳,声势比起鼎盛时期的同光宫家分毫不让
去年在交通堂,洪范曾求购未得的活炁丹就是这家的出产
“我明白了,那宜悦是为什么哭的?”
洪范又问
迟心赤闻言有些尴尬
“孟家那几人得了势,便说了几句轻薄话”
他涩声回道
“其实他们队里没有浑然境在,我若出手,是有把握的”
说到这儿,迟心赤面上血气一涌
但最后还是转为黯然
“只是我族如今式微,出来前长辈反复嘱咐我多做忍让……”
“总之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用,护不住她”
迟宜悦闻言摇头连连,忍不住又落泪
帐内“笃”的一声响
却是洪范压着嘴角,以指节叩击长案
吕云师见状,突然发问
“洪范兄弟,这位宜悦姑娘,与你似很亲近?”
自相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洪范有明显怒意
后者没有马上回答,反而先看向迟心赤
“红哥儿,七日前我磐叔启程赶回金海,你可曾听说?”
洪范问道
迟心赤摇头
七日前迟家商队已经离开金海
不过他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
“赦哥儿与宜悦的事情已经定下,之后无非是按部就班罢了”
迟心赤解释道
“也是因此,她这回才吵着要随我出来见见世面”
迟宜悦脸色一红
“我明白了”
洪范点头,转向吕云师
“吕兄,这位宜悦姑娘,算是我半个嫂子了”
迟宜悦闻言“啊”了一声,下巴缩到胸口,圆脸上霎时收了眼泪、忘了委屈
“有数了”
吕云师回了三字,如斩三刀
他把茶水一口喝完,顿在案上
“失陪片刻”
话落,第一队五人一同起身出帐
“这是?”
迟心赤有些发懵
他略有些意识到吕云师等人要做什么,但是又不太确定
怀掖孟家一门三先天,乃一城之霸
金海迟家最高不过天人交感,下一代更是明显跟不上洪家步伐
“迟兄弟是担心不妥当?”
史元纬吹了口滚烫茶水,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