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接口的是史元纬
“认识这身云纹帛服吗?”
他直起身子,目光凝电,如长枪直刺
“在我们眼中,不一般的先天只有一种,便是敢在集恶榜上列名的”
“你家中那三位,敢吗?”
这句话说得轻淡,也没带上什么激烈情绪
可在孟家少年耳中,此话却别有一股深长意味——好似自己正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对峙
他感到莫名的恐惧
“我们家君乃世爵,是六百石奉国将军……”
少年捏拳扬声道,牙关却战战不已
这话霎时把吕云师听得精神了
“奉国将军?”
他扬声道,吹了口茶汤,故作惊讶
“谁不是啊?”
吕云师将茶水啜得响亮,发出滋溜一声
“我是要继镇国将军位的,比你家家君也就高个四百石吧”
他说完,看向袁雪松
后者也悠悠然开口
“我家里差点,家父为辅国将军,也就比你家家君高二百石”
然后,吕袁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晏雨林
后者本不想说话,但被两位同僚满怀期待的目光一看,只得接话
“西京晏氏,祖上因功得封淮阴侯”
听了这话,吕袁二人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孟家少年终于偃旗息鼓
“几位,可还有话要说?”
洪范再次问道
众人看向孟志勇
“无话可说”
他只得开口
“这便向几位赔罪”
孟家几人挣扎着起来,向堂内深深一礼
洪范却是摇头,伸手往迟心赤几人一指
孟家人心中不忿,也只能照办——形势比人强,孟志勇现在是连洪范等人的姓名都不敢问,生怕激化局势
一礼过后,轮到迟心穆满面红光
“哼,可不止是道歉,房间也得让出来!”
他高声道
“这是自然”
孟志勇瞟他一眼,硬邦邦回道
“都快些收拾东西,我们往镇外扎营”
掌柜见冲突结束,急忙往堂里去,想赶紧退还房费,却被叫住
“店家,房费不用退了,权当向迟家人赔罪”
孟志勇说完,捡起散落在地的佩刀,不再说话,亲自装货套车
不多时,孟家人收拾完东西,列队出门
迟心穆三步并两步地奔回镇外,要去唤自家队伍回来
迟心赤反倒是越发忧心忡忡
洪范看在眼里,心头了然
对于孟家,他能处理得如此随意,是有三重底气
第一重是身负的缇骑身份,以及己方占着道理
第二重是他个人在西京名声虽不显,却已然有几条人脉,颇具能量
第三重是洪家当代有他与洪胜两位武道种子,几年内破入先天几乎是必然
如此,得罪孟家一支商队不过是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然而迟家本就羸弱,即便是这一代天赋最好的迟心赤也不过尔尔,眼瞅着十年内无人能破入先天
脚杆不硬,自然处处坎坷;底气不足,难免瞻前顾后
于是,洪范起身,快步出了客平安院门
“孟兄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