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当那些屯兵都是吃素的吗?听说这次足足有两屯兵护送……”
江魁丝毫不惧,打断他的话,“那又如何?官府就养了群软脚虾,哪里抵得住我们兄弟两刀!”
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打量着周羡,咧嘴笑道:“我说,该不会是老三你怕了吧?”
“也是,你这次可是在那些官兵手里吃了大亏,差点儿连人都回不来了。”
“就是跟着你的几个兄弟都给折进去了。”
“想来你这是连胆都给吓破了!没事,这回交给哥哥,定将那些官兵杀得屁滚尿流,给你一雪前耻。”
他拍得胸脯做着保证。
周羡如何听不出他的讥讽。
他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献计救了从前那位二当家,虽然最后对方也没熬过来,却是跟大当家提议让他上位。
当然不是仅仅因为救命之恩,还是赏识周羡的胆大心细,能力卓绝。
只是他本来要继承的是二当家的位置,可他年岁小,最后就成了三当家。
而这就戳了江魁不舒服的点。
江魁虽然鲁莽脑子不聪明,但有一身蛮力,这些年也屡有立功,当初能从三当家的位置上升到二当家,来自于周羡的礼让,这件事就让他颇为不高兴了。
他讲究的是刀上见功夫,自是看不得周羡这副小白脸模样,可偏生他的几次三番的挑衅,周羡都不软不硬的顶回来。
而且,一旦上升到武斗,大哥又总是阻拦,久而久之,他就愈发看周羡不顺眼,甚至觉得大哥是偏袒。
所以,每每扎堆,他就少不得要压周羡一头。
上首坐着的大当家是位落拓的中年人,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眉心是拱起的纹路。
可饶是如此,他看起来依旧气势非凡,英朗过人。
见到江魁又闹起来,他不由叹了口气,出声制止道:“二弟,住口。”
“阿羡痛失手下心腹,又大病刚愈,你身为兄长,合该关心才是,缘何还咄咄逼人!传出去了,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
“也亏得阿羡懂事,不与你计较。不然,若让人看见你们起争执,定是闹得人心惶惶的!”
江魁闻言,抿了抿唇,甚是不高兴地别开脸。
“我这不是去给他出气吗?”
周羡扯了扯唇角,翻了个白眼,“那我还得谢谢二哥了。”
“不过,二哥的好意,我也心领了。虽然这些屯兵的确不多,也不会给咱们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是,”他抬起眼,“那些学子前往幽州赴考。”
“他们可都是有功名在身的。”
“那又如何?还不是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江魁不以为然。
周羡见他还没明白,忍了忍气,看向他旁边坐着的书生,“想必这件事的严重性,邹先生也晓得吧?”
邹先生是江魁当初绑回来的军师,后来得寨子里上下礼遇,加上屡考不中,郁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