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膝盖一软,蓦地跪倒在地,朝着孙爷爷哐哐就是两个响头
孙爷爷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神色有些慌张,连忙去拉他,“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过吗?不许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我跪爷爷,是天经地义的”孙焱不肯起身,倔强道,“求爷爷答应我吧!求您了!”
他大声恳求道
孙爷爷心底又是难受又是不舍,更是愧疚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唐忱和焦斜,蠕动着嘴唇,“你们……你们就没想过劝劝他?”
焦斜舔了舔唇角,“……路上劝过了”
唐忱则是面无表情道,“他身上流畅的是热血,这是浇不灭的老虎若是关得久了,爪牙退化了,自就成了猫”
“他现在愿意自己磨利爪子,又何必非要拘泥呢!”
“可……”孙爷爷眼眶微红,“……我实在是不想对不起他的爹娘……”
他做了那么多,不过是想保住这最后一点血脉而已
唐忱回道:“我们这些大人在,关键时候总轮不到他这个小孩儿上的而且,见点血,他兴许就不会再想着成日里出去建功立业了”
与其堵着,倒不如疏通
孙爷爷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他忐忑的看向焦斜
焦斜抬手摸了摸鼻尖,微微颔首
意思是,他也认同唐忱的话
“爷爷!”
孙焱还在磕头恳求
孙爷爷心中老大难,最后还是闭了闭眼,沙哑着嗓子道,“你起来吧!”
“爷爷?”
“起来”
孙焱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孙爷爷抬头打量着他,曾经青涩的孩童,已经逐渐长开,现在眉眼间已经有了他爹的坚毅影子了
是啊,他总不能拘着他一辈子
埋没他一辈子的
这般想着,他掏出一块帕子,轻轻地摁在孙焱被敲出红痕的额角,“疼不疼?”
孙焱眨了眨眼,“……不疼”
“那就好大丈夫不怕苦不怕流血,这才是好男儿”孙爷爷叹了口气,将帕子塞到他手里,“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好好收着”
“到了战场上,别想着往前冲你只是个护卫,只需要做到自己职责就好,僭越是大错”
孙焱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爷爷,爷爷是答应让我去了?”
他还以为就是打死他,爷爷也不会让他去沾这些呢!
以往他随便提两嘴投军,爷爷就会拿拐杖打他,说什么他这样的身份,上战场只是冲在最前面填护城河的死士,连拿刀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哪怕他心中对马革裹尸充满了向往,却也从来不敢提半句
没成想,爷爷现在竟然不但让他当东家的护卫,还愿意让他去随军
他忍不住探头往外面看
“你看什么?”
“哦,看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哎哟,爷爷你为什么又打我?”
“别贫嘴了”孙爷爷正色,“爷爷等你回来!”
孙焱也敛了神色,正正经经的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