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曜在别庄有一座单独的院落,院内种着一株黄槐树,正是盛夏的季节,黄槐树开满了密密麻麻的花朵,远远望去就像是撒了一层金,甚是瑰丽美艳
院落墙角还有一丛凌霄花,爬在墙上,藤蔓上开着红红紫紫的小花儿,艳丽灼灿
偏生近来暴雨连连,就将无数花都打落地面,地上铺着层层叠叠,金黄和红紫交相辉映,甚是叫人怜惜
凌降曜正坐在窗边软榻上看书,面色甚是平静温和,直到外头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连雨声都给盖过了
他微微蹙眉
那学子跑到门口,就小声地跟仆从说了两句,很快仆从就进屋来回话
“世子殿下,没请到人”
凌降曜闻言,略略挑眉,“怎么回事?”
仆从见他问话,就出去将那学子请了进来
见到屋内只有凌降曜一人,他有些忐忑,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讲了出来
“……世子,我也是尽力了实是沈隽意的护卫太,太吓人了我若是再不识趣,怕是要被他给打死了去!对,对不起,世子……”
他羞愧又害怕地垂下了头
他揽下这桩事,本来是想着能在凌降曜跟前露个脸,没成想却没办成
凌降曜没有理会他,而是抬手捏着下巴,“三表哥?”
他嗤笑一声,“是了,三表哥以为……罢了,你且下去这件事怨不得你”
那人松了口气,刚要走,又被凌降曜喊住,“对了,沈隽意拒绝时,可说过其他缘由?”
“……没,没有就是说不想给‘亲戚’添麻烦”
“亲戚?”凌降曜喃喃念了一句,脸色骤然一沉,那人顿时骇得手脚一冰,不敢动弹
“他还真的是……”后面半句话含在喉咙口,倒是听不真切
那人也不敢多听,好在凌降曜并没有追究,摆了摆手,他霎时如蒙大赦,连连拱手退了出去,临到门口时,就听到一句
“……真当自己是谢家人了?还是说,他并不知实情……”
那人不敢多听,拔腿就往外跑,因着跑得太快,脚下踩着花瓣一滑,差点一个滑跪,好在反应能力快,扶住树干,他也不敢回头,急忙跑开了
他本就只是想讨好凌降曜,想为以后增加一条人脉,可没想过知道太多密辛
而凌降曜想着沈隽意的回复,喃喃道:“……不对,母亲都已寻过他了,按理说不该什么都说不知道……那么,沈隽意三番两次拒绝我,莫非是心中有怨?”
“是了,他定是怨我的……”
被一个人占了这么多年的身份,自己从天之骄子落魄成一个农家子,这心中如何能不恨呢?
凌降曜将心比心,其实也能理解沈隽意,可就是因为理解,他就越发不想看到沈隽意冒头
只有他足够有价值,沈隽意才没有回凌家的机会,就算是回去,至少也不能将他赶走
想到上回那般隐秘的计划,都叫沈隽意给逃脱了,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