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周羡没有拒绝,拔掉瓶塞,狠狠地喝了好几口,才顿住
“还好吗?”周子瑜打量着他的神色
“挺好的”周羡扯了扯唇角,“跟从前劫道也没什么区别的”
他活动了下酸胀的胳膊,以轻松的语气道:“就是有点累”
周子瑜拿出一块帕子,蹲下了身体,探手去替他擦拭额角的汗,周羡往后躲了躲
“大哥,我自己来吧”
周子瑜却并没有给他,而是又倾靠过来,温和地给他擦着额角,慢慢道,“杀人都是这样,开始会不习惯,慢慢就会习惯到对生命失去敬畏”
“最后就会变得麻木”
“但是,阿羡,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听了我的命令,去执行了该做的事你护住了寨子里的父老乡亲们,已经很是勇敢了”
“至少,我在你这个年纪,是无法做到这些的”
周羡:“……大哥,我没有感到难受,我真的只是累了”
周子瑜弯了弯眉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帕子塞到他手里,“那就自己将汗擦干净,今夜他们不会再有动作了不出意外,这两日就会有谈判了,接下来才是硬战”
“好好的休息,打起精神来寨子不能没有你”
说完,周子瑜就转身去忙剩下的事
周羡目送他的身影远去,捏紧帕子,黑暗里,他垂下了眉眼,慢慢抿起了唇角
……
张巢撤退后,就去跟萧疏隐报告情况
虽然早已有探子回馈实情,但到底不及当事人的直面汇报
张巢:“……这次足足损失了三百人……将军,我等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是否要求援?毕竟接下来恐怕是硬仗,他们的地利优势太大了”
一般对于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人海战术
萧疏隐收回神,闻言,他颇为无语,“……幽州的军队被调走支援北边了,只有没有经验的屯兵而且,不过是个初战,如何就需要求援”
孟藻也不高兴道:“张将军,您这是看不起我们侯爷呢?这若是传扬出去,才刚刚试探下,就屁滚尿流地求助,岂非叫人笑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巢刚才打了一场仗,此刻精神压力很大,“那里面有个少年郎很是勇武,他一人当百人,愣是站在最前列,叫我们无法进半步”
“若是将军想要围剿山寨,此人必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哦?”萧疏隐挑了挑眉
“还有他们中有人懂兵法布阵,所以之后进攻恐怕会颇难推进……”
萧疏隐抬手托腮,“连八卦阵法都有,如何会不读兵法……张将军今日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孟藻叫军医过来给张将军看伤,再安排人去打扫战场,将将士们的尸体都带回来,若有活人,全力救治”
“是”
孟藻带着张巢出去了,过了半刻钟后,他就重新回来了,见萧疏隐围着沙盘,他上前拱了拱手
“侯爷,都安排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