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地垂下眼帘,掩饰住内心的情绪
他再次咳嗽几声,声音嘶哑道:“皇兄,臣弟身体不适,请允许臣弟先行告退”
皇帝点了点头:“你自己多保重,若是有需要的,尽快与朕说”
“谢皇兄体恤”景王行了一礼
“臣这就去安排御医”谢若微也深深一礼
“去吧”皇帝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的奏折
两人退出书房,谢若微脸上堆着的恭敬笑容瞬间化为冰霜,他目光冷峻地侧首望向景王,“王爷,一夜奔波,趁早入宫,可得仔细些身体,以免病情加重了”
景王顿住脚步,回眸轻轻一笑,“多谢谢指挥使的关心”
“呵”谢若微嗤笑,“王爷病体未愈,却还能连夜赶回京都,甚至比下官更早进宫面圣如此强健的身体,实在叫人钦佩”
景王微微眯眼,睥睨着谢若微:“本王是想替皇兄分忧,倒是谢指挥使,不经本王同意,私自从本王山庄带走姜大夫,为了功劳,如那梁上君子,这便是镇国公府谢家的教养?”
“王爷言重了”谢若微眉梢微挑,冷笑连连,“下官奉圣命搜寻姜大夫,朝野皆知,自当马不停蹄寻到山庄时,王爷却以理由搪塞下官,为替陛下分忧,只能采取非常手段,怎能说是梁上君子?”
“再者,若不是我及时将人救出,恐怕姜大夫如今都要命丧黄泉了”
景王面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病弱的姿态,不慌不忙道:“姜大夫身染蛊毒,确需静养,本王和崔女医正是在全力救治若非谢指挥使贸然带人闯入,又横插一脚,或许姜大夫病情已有好转了”
谢若微扯了扯唇角,“王爷此言真是有趣姜大夫被囚禁在您的山庄,身中蛊毒,却说是在救治她?这般说辞,恐怕只有陛下才会相信吧”
景王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本王与谢指挥使无冤无仇,不知为何要处处针对本王若真要追查姜大夫中毒一事,不妨查查她从前得罪过什么人”
“南疆蛊毒,寻常人哪里能得到?”谢若微凝眸冷冷地盯着景王
“是啊南疆蛊毒,岂是常人能得呢?”景王轻轻一笑,意味深长
谢若微的脸色陡然变了变,“你——”
他是故意攀咬!
他咬紧牙关,恨恨道:“王爷还是好生保重身体!不然再咳下去,恐怕药石罔顾!”
说完,他也懒得跟景王纠缠,暗暗啐了一口,就转身朝着御医院走去
他从前怎生没发现景王有这么一副伶牙俐齿!
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尽快安排李太医出宫,去给姜映梨看诊
黄昏时分,小院门前停着一顶朱红色的官轿,陪同而来的是谢若微安排的绣衣卫魏源
彼时,沈隽意也才刚从贡院回来没多久,见此,连忙至院门口
魏源介绍道:“沈公子,皇上关心姜大夫的病情,特地派来的李朝李御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