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传唤,霍联从宫墙上退下,冒雨披甲入了太极殿
霍联身上穿着一身鳞片交叠的黑色甲衣,走动之间,裙甲磨擦出的金属脆响,给大殿平添一股肃杀之意
霍联人至中年,未戴头盔的发丝却已然灰白,明显是心神过于操劳所引起的早衰
霍联跪倒在地上行礼,恭声道:“臣霍联,叩见陛下”
看着霍联两鬓灰白的发丝,李淳古井不变的眼中终于闪过淡淡的愧疚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先平身”
看着霍联慢慢挺直的身子,李淳看了一眼拓跋叶,问道:“你可知朕唤你来的原因?”
霍联粗实的眉毛挑了挑,脑袋微不可见的朝着拓跋叶的方向挪动了一下,声音嗡嗡,“总归不是找末将来喝酒吃肉的”
李淳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睛稍微瞪大了些,“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你可知,攻城弩乃是军中重器!怎会流落到三军之外?
“体积那般巨大的攻城弩,也能被人运进开远大街,刺杀他国皇子,朕要你这禁卫军还有何用?
“朕限你三天之内,查清那批攻城弩的来龙去脉
“这般过失你倘若不能将功补过,到时就休怪朕无情无义!
“泸州百姓,可还盼着你这位三品大员告老还乡呢!”
李淳言罢,怒拍龙椅起身,转身愤然而去
没有人看到,李淳起身后,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平静悠闲
李淳走后,满殿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当下都是好生尴尬
站在原地的霍联眯起眼睛,稍稍瞥了一眼拓跋叶,眼中闪过一抹森冷
拓跋叶将一切尽收眼底
于是他望向霍联的眼睛里,也是慢慢弥漫上了一层冰霜
…………
夜已深,江户撑着伞,站在了开远大街同朱雀大街的转角处
看着两侧街道破碎的石墙,江户捏着伞柄的右手骨节泛白,轻声开口,“人就是死在这儿?”
“是”
看不到的阴影处,有声音晃晃悠悠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