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窜至自己面前的江户
黄乞儿低头,看到了腹部插进来的剑刃
他看着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毅的江户,摇头失笑道:“你和东方墨的性子很像
“一旦认准了事情的真相,便至死坚信”
讲话时,黄乞儿感受着腹部内不断在撕裂自己内脏的剑气,面色苍白道:“这是个好事儿,但很容易误事儿”
江户身子忽然有些颤抖,他松开了握剑的手,有些踉跄的退后了两步,眼中终于淌出了泪水
大雨仍旧滂沱,朱雀大街上人影稀疏
西夏车队在沿街百姓稀疏的目光中,沿着朱雀大街直行许久后,左拐驶进开远大街,缓缓停靠在了“夏馆”门口
夏馆门口,礼部主客司郎中司言礼在随从撑起的青伞下,正平静等待着
司言礼,现年四十三岁,大唐万和七年进士
与他同期为官的同僚数他混的最差,混迹官场二十多年才在今年凭着熬资历混上了正五品的主客司郎中,主掌外国使团来朝藩交诸事
要是自己是个酒囊饭袋也就罢了,但司言礼自问打小便苦读经书,研究律法政令,其胸中丘壑比之当今宰相也是毫不逊色
他是怀着济世安家的的志向的
只可惜自己不擅舞袖,在长安这个人精扎堆的地方实在难以经营……低头看着雨幕中飞速砸落在脚边的雨滴,司言礼心中的气闷稍稍淡去了些
这时,阵阵马蹄声混着木轮碾轧地面的吱呀声、伴着雨水砸在石板上的噼啪声钻进了他的耳中
他慢慢抬起头,看到了这支自西夏风尘仆仆而来的使团
目光中,他看到几个黑衣仆役自车队后面的马车中撑伞走出,站在第一辆马车一侧,恭谨掀开了车帘
车帘掀开,身穿一身乌黑色蟒袍的青年带着一名提剑的贴身侍卫慢慢下车,望向了这座特意为他搭建的别馆
阴柔之气太盛,没有帝王之象……司言礼望着青年做出自己的判断后,上前躬身行礼,“臣主客司郎中司言礼,见过皇子殿下”
拓跋叶扶住司言礼双臂,算是受礼后轻声问道:“这里就是本宫居所?”
“是”司言礼应道:“陛下有旨,宣殿下酉时入宫享用晚宴
“天恩浩荡,请殿下莫不可延误了时辰”
“好”拓跋叶眼神温和的笑道:“到时候烦请大人领路了”
“臣子分内之事”司言礼话毕,躬身将拓跋叶送进夏馆后,便起身告辞
走出夏馆,司言礼忽然站定在夏馆闭紧的大门处,静静闭上了眼
一辈子五品,终究是不甘心啊……瞬息过后,司言礼睁开眼,眼中布满坚毅,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备马车,回礼部衙门”他袖子里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
长安城很大,角落很多,所以总有官府难以触及到的地方
强有力的阳光普及不到的阴暗处,必定会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