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长了脖子往外望,终于望来了宋耀民,宋美菊连连小跑了过去,压低嗓子道,“二弟,你先回去吧,爹说在我这儿住几天。”
如此不科学的事宋耀民当然不会信,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他爹那人难道他不知道吗,从骨子里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说在女儿家住了,就是吃女儿家一粒米都怕别人说他闲话,笑话他。
今天不仅在女儿家吃了一顿排骨,还在女儿家住下来了?
宋美菊努力控制面上的心虚,僵着脖子点头,“我说,爹今天就在我家住下来了。晚上风大,爹脑袋又伤了,走回去怕有什么意外。”
宋耀民还是不相信,尤其是宋美菊面上那古怪的神色,他总感觉有什么猫腻。
不过出于对宋美菊的信任,对老头子不吃亏的性子,宋耀民还是相信了,在宋美菊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回去了。
宋美菊看着宋耀民的背影,狠狠舒了一口气。
然后快步溜回院子,重重关上院子门。
半夜,万籁俱寂。
被疼得睡不着的陈大军终于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子,又轻轻抬了抬腿,随即又轻轻放下。
见宋沛年没有任何反应,陈大军又壮着胆子轻轻喊了一声,“爹?”
身旁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陈大军面上窃喜,微微放大了声音,“爹?”
连着喊了好几声,没有任何应答,只有平稳的呼吸声,陈大军面上得逞的笑意逐渐放大,死老头子终于落在他手里了吧,老子不将你个老东西打得爹娘都不认识老子就不姓陈!
陈大军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轻手轻脚站了起来,左手紧紧握拳,又冲拳头哈了两口热气,咬着牙就冲宋沛年的面上挥去。
随着拳头挥出,陈大军身上的憋屈也逐渐散去。
眼看着拳头就要打在宋沛年的脸上,陈大军紧紧咬唇防止自己笑出声,只是左手还没有伸直,拳头就被一张大手紧紧箍着。
宋沛年睁开冷沉沉的眼,“你个崽子想干什么?”
“妈呀!”
陈大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放声尖叫,心都要快从嗓子眼吐出来了,不断喘着粗气平复逐渐高频跳动的心脏。
微微垂眼,陈大军一瞬间对上宋沛年那寒凉阴沉的双眼,恍惚之间真的看到了小时候噩梦里的恶魔。
一股热流缓缓顺着双腿流下,左拳也从宋沛年的手抽不出来,陈大军颤抖着身子,“爹,我、我给你打蚊子呢。”
宋沛年顺着力道坐了起来,用空着的那只手一巴掌拍在了陈大军的头上,“大冬天的有你妈的蚊子呢?你个狗日的哄鬼呢?!”
一边说着,宋沛年握拳的手也不断用力,陈大军感觉左拳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疼得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宋沛年听着又是一巴掌给拍了过去,“大晚上的你叫魂呢!”
陈大军立刻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