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蒙了层灰色,如同死鱼的眼睛
他犹豫着放慢了脚步这种死法的至少也该像木乃伊一样风干好几年,怎么可能是昨天才死?太诡异了
想起在屋顶看到的景象,那角落里两团微弱的生机光芒,又不由加快了脚步
一气跑到院门前,跨过台阶,走进了横尸遍地的院子,一直来到了一座敞开的柴房前
地上的血泊里躺着两个人,还是熟人
“咦,还真的是你们呀”脆生生的童音带着一丝重逢的惊喜
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武士刺丝,还有被压在身下昏迷不醒的葫芦丝王子一堆浸血的麻绳乱糟糟的缠在他俩身上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满脸污血的刺丝努力睁开了浑浊的眼,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红影
“是我呀,昨天我和葫芦丝打了一架你们耍赖,还偷偷跑了”
刺丝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挣扎着抬起仅剩的左手,抓向眼前模糊的人影,嘴里含混不清的喊道:“救,救救王子,救王子……”
粗重的喘息仿佛一只漏风的风箱随着几声急促的喘息,哀求声戛然而止抬起的手臂掉落在地上,脑袋歪倒向一边
十方站在门前,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死死盯着刺丝被生生扯掉的断臂部位从心底泛起了一股寒意
他回头望向院子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却几乎没一具完整的有被扯掉了手脚,有被抓断了脖子,还有胸口现出狰狞的血洞,被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混着污血流了一地
地上的血已经凝固有的残尸被烧成了焦炭,到处都有焚烧过的痕迹
他走回院子,在一具完好的尸体四肢按压了几下,又扯开衣服查看了一番发现四肢僵硬,身上有尸斑,应该是死在了前半夜
皱眉想了想,拿起挂在脖上的木哨吹了起来等了一会儿,却不见铃铛跑来
心情渐渐沉重他阴沉着小脸,在前院散落的尸堆里慢慢的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之前的刘阎王
跑了吗?到底遇到了什么怪物,能一晚上连杀五十多个士兵?
铃铛不可能一只老虎就算发狂也杀不了这么多士兵妖怪吗?这方圆百里确实有不少但一晚杀了这么多人却没生吞吃掉的,难道是那家伙?可她杀心没那么重呀总不会是树妖?
他心绪不宁的又吹了几次木哨,还是不见铃铛跑来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低头看着刺丝的尸体,干脆拉着衣领拖到了一边在柴房里找到了半缸清水,一使力抱了起来,走到门口一把扳倒
半缸子冷水一股脑浇在了葫芦丝身上湿淋淋的葫芦丝猛然咳嗽了起来在剧烈的抖动中蜷成了一只大虾,迷茫的睁开了眼
才睁开眼,他就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脚乱蹬的死命挣扎可他身上绑着麻绳,只能像青虫一样在水洼里乱拱,一直滚到了墙角的柴堆边
十方蹲在圆缸上,嫌弃的看着歇斯底里的葫芦丝等到他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