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白过来章秋为何不好意思。雪花糖极贵,骆璇仪在谷中就没见过,是后来在花慎道人的书里知道的。由于没有杂质的雪花糖还可以被拿来炼丹用,花慎道人要求飞燕阁不管怎么样都要弄一些回来,飞燕阁据说向天道一直沟通的奸商那里重金采购了一批,焦星甚至亲自来送。
骆璇仪只在飞燕阁送材料时偷偷吃过一次。甜甜的,很贵。这就是她对雪花糖的概念,由于花慎道人拿雪花糖炼的是毒丹,她有点对手里的棉花糖下不了口。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和摊主大叔闲聊道:“这雪花糖极贵。您今日是来打出招牌的吗?”
大叔嘿嘿笑了两声,小心翼翼把雪花糖盖上,也很乐意聊:“还好,还好。我其实早就不做了,我儿幸得王老爷培养,现在做了一方大商,我也早早做个富家翁喽。只是人不能忘本,每年响钟会我也来沾沾福分,就当积德了。”
骆璇仪嗯了两声,见那铜台上的符纸微微有些脱了朱砂:“这符纸也难得吧?您真是下血本,必然福气盈门。”
大叔一笑,指着符纸道:“您识货啊。符纸毕竟是仙人们才能做出来的,哪怕是这种只是用来做吃的的也要十个灵币一张!算算今年的铜钱价,也要三十贯,每年买一张都要吃不消,吃不消喽。”
“去年十个灵币还是十贯啊?”小口小口抿着棉花糖的章秋意识到什么,皱起眉头。
“那都是去年了。咱付稷镇平日里又不用钱,不出去是不知道的。”大叔摇摇头,“外头现在一石米都不能付铜钱,要让你拿金子银子去买,还不一定买得到呢。一天一个价。”
骆璇仪颇为无所谓的点头示意自己在听,还是下定了决心咬一口棉花糖。还不错。两人告别了摊主,走上第二段山路。
比起第一段山路,第二段山路上挂满了灯笼,而且是统一制式的四面琉璃灯,沉甸甸不受风吹动摇,每一盏琉璃灯上都有一幅不同的画。
章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强提起精神向骆璇仪解释:“刚才的吃食是说我们当下富裕了,家家户户都能吃到各种各样的美食,不必再为饱腹发愁。眼下这一段路,则是用琉璃画画了以前的许多苦难故事,叫我们不要忘祖。”
骆璇仪仔细看着她,还是问出口:“怎么了?”
章秋摇头,沉默着继续往前走。她看着一盏盏辉煌的四面琉璃灯,看着手里的棉花糖,过一会儿要走出这段路了才忽然开口:“我其实想过外面肯定不怎么太平,不然我不会被送来书院。父亲想我能够讨得一口饭吃,哪怕读不了书,不要像母亲一样饿死。”
“付稷镇很繁华,那些被饿死的故事现在都只在琉璃灯上看见。我在这里呆的太久了,好像恍惚也觉得外头也只有琉璃灯了。”
骆璇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