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的枝干开始褪去表皮,露出下面无数密密麻麻暗红色的脉络,就像人被剥去表皮后的肌理一般
干瘦男子低声喝了一声,手中金行符箓的武器挥斩而出,将束缚捆绑这红针花的藤蔓一一斩断,那阴郁青年也是同样的举动
巨汉在旁边则只是抄手而立,倒不是偷懒,他那手持斧头的手下倒也想着上去帮忙表现一番,但拿着斧头又砍又剁累得满头大汗,却是连一根最细的藤蔓也斩不断,甚至连伤痕都不能在那藤蔓上留下
那些看似只是普通的草木,其实坚韧不下于高阶妖兽的筋腱,此外还极有弹性似乎还有自愈之能,只是凭借蛮力是绝难破坏,也就是只有干瘦男子两人所用的金行法术能相对轻易地将之切断
数十息之后,束缚这株红针花的所有藤蔓全都被斩断,这植株状的妖兽也终于展露出完全的形态
它的上半截已经成为暗红色,无数粗细不一的针刺状枝叶在顶端发散开来,如同一朵巨大的红色花蕊
而这些针刺花蕊发散开之后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无数细小鲨鱼一般,猛地一低头全数将针刺扎进了下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守卫尸体中
守卫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变得灰暗干枯如同石块,而那些红色针刺越来越红,连带着整个红针花都开始泛出红色来
悉悉率率的声音响起,红针花的底部冒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根须朝下钻入甲板中去,那原本极为坚韧,刀劈斧凿火烧都难伤的甲板在这些根须面前却变得好像软泥一样轻轻地就被破开,被钻入其中
“嘿嘿,好了
一切果如我家老大所料,这东西看似不起眼,对这青木巨舟却是有效……”干瘦男子抖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那金光闪烁的巨刃还凝聚在他手中,他又转而看向旁边那些被束缚的妖兽
“现在就轮到这些东西了,老蛮你来稍微帮下手……”巨舟最核心的位置,一个由方圆数丈的密闭空间中,一个端坐于虚空中的长袍中年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也是变得又惊又怒
这密闭空间中如蛛网一般交织着数十根绿色的藤蔓,核心的位置上则是一团发出莹莹绿光的奇异光晕,内中似乎有无数模糊的符文在翻腾飞舞,而这长袍中年人正端坐在绿光上,一呼一吸之间都和那团绿光共同形成一个奇妙的韵律,尤其随着中年人这一怒而睁眼,他身下的绿光则是一阵暴涨
中年人双眼神光微动,看向前方的一处,那里原本陡然出现一片景象,深黑幽暗的无底深渊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以看似缓慢的速度游动着,头顶上一个巨大的眼睛放射出幽幽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这片空间,仿佛在和中年人对视
然后景象又变了变,这次赫然是在水底航行着的青木辟水舟,舟的底部正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