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人,家中常年侍候饮食起居的只有一个小丫鬟,其余的丫鬟和日常帮工的男性仆从全是雇用的短期工,三个月一换”
花一棠豁然睁开了眼睛,林随安几乎与他异口同声,“是柔千儿?!”
靳若点头
“男人,对对对,是男人!”沁芳指着那张柔千儿的肖像画大叫,“我想起来了,我曾在子木家见过一个人,和画上的人很像,但是个男人,不不不,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个女人,是扮成女人的戏子,但实际是个男人!”
沁芳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凌芝颜立即抓住了重点,“你是说这个柔千儿是个擅长男扮女装的伶人?”
“正是!”沁芳激动地倒了口气,“而且,这个戏子就是柔千儿的心上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同时跳起了身
花一棠一两眼放光,“就是他!”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富教坊的时候,早已过了宵禁的时间,月光照泄在“柔宅”的大门上,宅院内隐隐透出灯光来,风吹着,斑驳的树影微微的摇拂着,静怡又诡异
十长老丁坤和七星守在门外,向林随安和靳若见了礼,“人从大理寺回来后,再没出过门”
凌芝颜率大理寺衙吏不良人上前,敲门,咚咚咚响了三声,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门没锁
“柔千儿”宛若黄莺般的嗓音幽幽传了出来,“诸位官爷,请进吧”
众人互相对了个眼色,林随安打头阵,凌芝颜和大理寺衙吏负责外围,靳若和天枢等人压阵,花一棠、方刻等不会武功的,被护在中心位置
宅院比想象中要大,入了大门先是一片大广场,停着七八辆拉人的马车,五六辆拉货的牛车,正对面是一块大照壁,绕过便能看见一处半露天的正堂,四面席子和账幔高高卷起,四架树状烛台伫立两侧,每个都有半人高,上面摆满了白蜡,下面挂着凝固成型的蜡油,烛光晃动着,没有一点声音,造型诡异的蜡油和烛光中,坐着一个柔千儿
她穿着大红色的石榴裙,双肘挂着大红色的披帛,血一般红,发髻梳得很高,只簪了一支金步摇,微微侧着身体,姿态优雅,下巴高昂,显得脖颈修长,眼瞳似含了水一般,情意绵绵看着众人
上一次,因为她若有若无的撩拨搞得林随安很不自在,所以不曾细看,此时再瞧,此人虽然动作形态扮得惟妙惟肖,甚至还能藏起喉结,但毕竟没有云中月那般出神入化的缩骨功,躯干和手臂的骨架较普通女子粗壮了许多,林随安甚至怀疑,之前那些造作的眼神和声音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林随安不注意到她身上的破绽
凌芝颜低声下令,大理寺衙吏和不良人散出了大堂,开始搜查整座宅院,柔千儿掩口轻轻笑了一声,“凌司直不必搜了,这宅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凌芝颜没做声,花一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