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动声色,“全凭裘伯安排。”
根据花一棠的描述,贤德庄乃是六进大宅院,裘伯领林随安从侧边门进入,活动范围只在柴房、厨房和库房所在的偏院,也就是贤德庄的边缘地带,若想探查贤德庄的底细,必须想办法深入内院。
从偏院出来,是一条环绕整座庄子的青州式回廊,沿着回廊左拐右拐,穿过两扇小角门,便进到了一处十分宽敞的砂石场地,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前后两所院门,四周环建步行悬空回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建筑。下了一个月的雨,场上细小的砂石被洗得晶亮,仿佛铺了满地的细碎宝石。
东西两侧竖着七八层的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分门别类摆放其上,刃锋在毛毛细雨中冰寒发亮。
十几名彪形汉子翘着脚坐在回廊上,吃着下酒菜,喝着老烧酒,聊得热火朝天,见到裘伯,忙纷纷起身施礼,口呼“裘伯好。”
裘伯侧身,让出身后的林随安,“这是方家娘子,想在贤德庄的谋个职位,我带她过来试试身手。”
众汉子们面面相觑,突然,噗一声都笑了出来。
“裘伯,你可真会说笑话,这小娘子长得还没有柳条粗,怎么能做咱们贤德庄的活计?”
“小娘子,你还是去四面庄绣绣花,织织布,那才是女娘们该干的。”
“裘伯啊,就算咱们缺人手,也不能滥竽充数啊。昨个儿你送来个小饭桶,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饭,可除了吃,啥也干不了,今个儿更扯淡,居然送来个小女娘,哎呦,瞧这小胳膊小腿,我一个喷嚏过去就断了。”
提到昨日的小饭桶木棠,裘伯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干咳两声道,“昨日是我看走了眼,今日这位——”他瞄了眼林随安,心道今天总不会又看岔了吧?
喂喂,刚刚这小娘子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莫不是见到这些凶神恶煞的汉子被吓傻了?
林随安当然不是被吓住了,而是正在观察对面的一众汉子:根据身高、体型和肌肉分布判断,都是力量型选手;观鞋底,皆是脚跟磨损多,脚尖磨损少,说明甚少用脚尖快速移动,身体敏捷性较差;嘲笑她的时候,笑声虽大,但气息不稳,丹田空虚——
看来靳若说的不错,贤德庄招募来的江湖打手都是九流货色。
这就有些麻烦了,林随安心道,若她以真正的实力对战,这十几个人还不够她塞牙缝的,问题是她刚刚大闹龙神观,若暴露了实力,以贤德庄和龙神观的关系,玄明散人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身份,那么之前做的一切掩护工作全都功亏一篑。
所以,赢不是问题,要赢的不着痕迹,不暴露功夫身法才是重点。
“这小娘子我昨天见过,的确有把子力气。”裘老八走出人群,朝林随安抱了抱拳,“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