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但气质太过骇人,竟是瞬间在三尺之内辟出了一片清净地,无人敢扰,林随安也想凑过去沾点光,靳若突然冒了出来,拽着林随安去了另一个方向
“师父,猜猜我看到了谁?”
林随安顺着靳若指的方向望过去,不禁挑高了眉毛
司兵参军吴正清和一名女子对案而坐,正滔滔不绝说着什么
吴正清今日穿得是皂绿色的便服,戴着幞头,挂了玉佩,胡子刮的很干净,看出来是细细捯饬过的,对面的女子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背影,身着百合色的罗裙,挽着淡蓝色的披帛,头梳高髻,发饰很是简单,只有一根素净的珍珠簪
跟花一棠混的久了,林随安好歹也算是长了几分眼力,女子簪子上的珍珠光泽圆润,显然是极为上品的海珠,价值不菲,想必身份不同寻常
“那女子是西城刘氏家主的独女,刘青曦,年二十,尚未婚配,刘家老家主久病多年,刘家的家业全靠刘青曦支撑打理,多年来颇有成绩,刘氏族人对她很是尊敬,基本已经内定她是下一任刘氏家主”靳若低声道,“刘氏未来家主的婚事,大约只有两条路,要么招赘,要么与其他世家联姻,我估计吴正清是冲着联姻去的”
林随安诧异,“吴正清?联姻?”
“吴正礼一入狱,吴家就乱了,今日吴氏族中几位老者已经去拜访了吴正清,似乎有意将扶持吴正清做下一任的家主”
林随安长大了嘴巴
吴正礼入狱不过几个时辰,吴氏连下任接班人都选好了,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吧?
靳若嘿嘿一笑,“该说是未雨绸缪呢,还是早有预谋呢?”
有趣了
林随安和靳若对视一眼,不动声色溜达到旁边两个空位坐下,竖起了耳朵
吴正清:“素闻刘娘子对书法甚有研究,不知吴某可否请教一二?”
刘青曦:“吴参军说笑了,我只是平日里爱写写字,谈不上什么研究今日益都世家才子济济一堂,吴参军何不与他们多聊聊?”
靳若挤眉弄眼:“听起来这位刘娘子似乎不太待见吴参军啊”
林随安挑眉:“何止不待见,这已经是下逐客令了”
可吴正清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竟是自顾自说了起来,“吴某以为,字当以端雅为重,横竖有规则,撇捺自成矩,整齐规整,方为正统刘娘子以为如何?”
刘青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
靳若:“啥意思?”
林随安挠脑门:“听起来像指桑骂槐,说刘娘子不守规矩?”
吴正清:“所谓字如其人,观一人之字便可观一人之心,吴某曾有幸见过刘娘子的字,柔美有余,端正不足,说明刘娘子根基不牢,执笔不稳,此乃女子研习书法常见的问题,因为女子手型较小,手臂力量不足,导致女子笔下的字往往只有形,未有骨,如此练下去,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