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了想,又觉不对,转而问伍达,“伍捕头,之前查封吴氏布行的时候,鸭行门的门主冯乔不是被抓到衙狱了吗?”
伍达抱拳:“之前冯乔为了自保,供出不少吴氏的龌龊事,也算立了功,吴正礼的判罚下来后,鸭行门上又缴了一大笔赎释金,将冯乔保了出去”
说到这,伍达皱了皱眉头,“今早狱卒整理归档冯乔的口供时,发现其中有一条甚是蹊跷属下就是特来向花参军汇报此事的”
靳若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个蹊跷法?”
伍达心中盘算了一下花一棠和靳若的关系,决定还是照实说,“冯乔说,之前吴氏在城郊做了好几家善堂收留乞丐,其实是利用那些乞丐替他做事”
靳若飞快看了一眼甘红英,甘红英表情也有些诧异,显然此事净门也不知晓
“做什么?”靳若问
“万里桥外,新南市以东,玄中观往北五里,吴氏建了一座义庄,替那些无家可归曝尸荒野的可怜人收尸,鸭行门常常抓善堂的乞丐去帮忙挖坑埋土,奇怪的是——”伍达放低声音,“有的时候,吴氏会为某些无名尸配上好的棺材,无论是乞丐还是鸭行门的人,从来都没见过这些棺材里的尸体是何等模样,这种棺材都是封好的,直接下葬”
“那些无名尸葬在了何处?”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冒了出来,三人吓得“哎呦”一声,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方刻套着空空荡荡的血红色长衫,刷白的脸,漆黑的眼圈,两只脚仿佛没有骨头似的飘着,裂开嘴笑了,“闲着也是闲着,去瞧瞧”
秋月茶坊里,凌芝颜如坐针毡
为了不打草惊蛇,凌芝颜此来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打算便衣出行,低调暗访,可万万没想到,这间秋月茶坊里竟然九成以上都是女客,年龄跨度从十三四岁到五六十岁皆有,燕瘦环肥,风姿千秋,满场皆是女子们清脆的笑声不仅是客人,一半的侍从是女子,八成以上的茶博士也是女子,放眼望去,只有他一个是男客
难怪他今日一说要来秋月茶坊探查,靳若就躺在地上耍赖,说自己吃坏了肚子,死活都不肯跟他过来——此处的尴尬比红香坊更甚
好在这些女娘们都忙着自己的事儿,对凌芝颜并未太过关注,只是小厮安排的位置不太好,恰好在临街的窗边,每个路过的行人都颇为好奇瞅上几眼,顺便来两句评价
“瞧,秋月茶坊里有个俊俏的小郎君诶”
“人家秋月茶坊也没明文规定说不招待男客吧”
“话虽这么说,但本地人谁不知道,秋月茶坊女客居多,男子止步”
“那破规矩也就是糊弄一下咱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前几日我还看到那马氏和那几个二世祖进了秋月茶坊,好一阵才出来呢”
“世家子弟,有钱呗,秋月茶坊再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