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管了”林随安顿了顿,抬起眼,“可是我——看不惯!”
林随安双手平平放在千净上,掌心下的千净发出低低的嗡鸣,“我看不惯被害人死不瞑目,看不惯真凶逍遥法外,看不惯普通的小百姓诉冤无门,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狗屁东西作威作福,我要告诉那些害人的人,天底下,总有人盯着他们,总有人看不惯他们,总有人会一查到底,还天下一个清明!”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温软的阳光飘到了林随安的头顶,几根碎发倔强地支棱着,少女的瞳子清澈如水
段红凝神色微动,眼梢泛起淡淡的绯红,飞快垂下了睫毛,避开了林随安的视线,她避得太快,林随安并未看清她眼中的神色,只是感觉屋内的气氛突然松弛了下来
刘青曦微微露出笑意,“林娘子,当为侠名”
林随安尴尬挠脑门,“我就是力气大些,能打架”
段红凝开始最后一道工序,选出一枚金色的花钿,贴在了额心,眸光也和声音一样软了下来,“连娘子是个很爱笑的人,笑起来声音像含了一口水,说话软软糯糯的她说她幼时生活在扬都,那是个空气里都飘着甜香的地方她胆子很小,看到灯下的小虫都一惊一乍的天晴的时候,她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什么也不买,就是闲逛她喜欢热闹,晚上听着市集上车来车往,才能睡得着”
段红凝说连小霜时候的表情,六分怀念,三分悲伤,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更像是在聊一个多年老友
似是看透了林随安心中所想一般,段红凝笑了笑,“我与连娘子相识不到两年,但趣味相投,相见恨晚,就仿佛……认识了许多年一般”
“瞿娘子口中的连小霜和段娘子口中的连小霜,”林随安道,“不像一个人”
“或许吧,”段红凝完成妆容的最后一道工序,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或许我们都不了解她”
花一棠坐在段九家的大堂里,摇着扇子,抖着腿,整个人都气鼓鼓的
林随安去段红凝房中已经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才见过两面,又不熟,聊什么能聊这么久?
段九家的妓人、丫鬟和小厮们都在为下午开业做准备,忙忙碌碌的,时不时瞟花一棠两眼,互相交换着眼色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扬都第一纨绔花家四郎诶
怎么看起来像颗蔫豆角?
听说和他一起来的林娘子去了九娘的闺房,呆了好久了
哎呦,莫不是这花家四郎吃醋了?
嘿,九娘的仰慕者咱们也见了不少,因为九娘打架吃醋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我瞧这花四郎的醋味是最大的
你闻闻,这酸味儿,真真儿的呛死个人
不对吧,我瞧这花四郎吃的是那个林娘子的醋
那个林娘子?瘦了吧唧的,样貌平平无奇,不涂胭脂不涂粉,不穿罗裙不描眉,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