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颜想起来了,领头的是东城马氏家主的独子,名叫马彪,一十三岁,不学无术,日日惹是生非,另外几个好像是王氏和苏氏的子弟,都在散花楼夜宴上见过
难道?!
凌芝颜飞速回头,看到马彪等人大摇大摆闯进了秋月茶坊
“喂喂喂,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地方有点渗人啊?”靳若搓着胳膊问
伍达吞口水,“要、要要要要不咱咱咱咱咱们还是先回去禀报花参军,请林娘子过来压阵吧!”
方刻翻了个大白眼,“出息”
三人面前是一座义庄,黑墙黑瓦黑门黑牌匾,牌匾上的字惨白惨白的,和方刻的脸一样,还有两个惨白惨白的破灯笼,一动不动,冷森森的
大门前种着两棵馒头柳,树皮嶙峋,乱七八糟的柳枝静默在阳光中,像两个披头散发的人头
义庄的大门虚掩着,地上铺满了枯败的柳叶和纸钱,突然来了一阵风,纸钱打着旋飞了起来,呼一下又散了,一群乌鸦从柳树上扑啦啦飞起,嘎嘎叫着涌进了义庄,没了任何声音
靳若疯狂拽方刻的袖子,“方大夫!方仵作!!方祖宗!!我刚瞅了眼黄历,今日不宜出行,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改日再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方刻紧了紧大木箱的背带,迈开大步走向义庄大门,“来都来了,自然要进去看看”
靳若快哭出来了,又不能放任方刻一人涉险,苦着脸含着泪追了上去,哆里哆嗦猫在方刻身后,飞快挪动着小碎步,正挪着,身后闪过一道影子,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腰带,靳若吓得嗷一声,回头一看,竟然是伍达也跟了上来,和他同一个姿势,一人的脸色估计也差不了多少,白得像抹了层墙腻子
靳若:“伍捕头,你吓死我了!”
伍达:“靳少门主你别乱喊乱叫的,吓死个活人!”
方刻:“闭嘴,吵死了!”
义庄比想象的大,居然是座三进院子
一院只有一间佛堂,里面供着一尊破败的老君像,胡子都断了,香炉也裂了,老君头顶窜过一只黑乎乎的大耗子,惊得靳若和伍达又是好一阵大呼小叫,方刻忍无可忍,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红衣仵作凶狠起来比鬼还吓人,靳若和伍达迅速捂住了嘴,连屁都不敢放
三人像一串烧肉穿到了一院,左右两侧建了六间厢房,墙根处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窗纸被老鼠啃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棂,缠绕着干枯的爬山虎,方刻随便拍开了一间,厢房里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草席,几个缺口的粗瓷碗,以前应该住过人
靳若抖着手指从窗台上抹了一撮灰,用指腹捻了捻,“起码有半年没人来过了”
伍达:“冯乔口供里说,鸭行门半年前已经断了义庄的活计”
“为何是半年前?”
“冯乔也不知道”
方刻啧了一声,“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