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了?”在她膝盖跪地的一刹那,萧明彻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几乎把她揽在了怀中
两人离得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他不稀罕她跪,他从来不缺人来跪
沈雨燃知道他想要什么谢礼,只能把心一横,仰起脸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吻来得太快,也来得突然,以至于沈雨燃从他怀里溜走的时候,他还是懵的
“殿下既然答应了要办,就不能反悔,一定要办到”
萧明彻还在回味下巴上温柔湿润的感觉,听到沈雨燃的冷声提醒,这才惊觉那女人已经离他几步之遥了
他压根没把她这点警告放在心上,只后悔方才没有搂紧了她,竟叫她溜走了
沈雨燃见他冷着脸不说话,以为他说话不算话,心中烦躁,转身往霜云殿内走去
萧明彻看着她转身离开,太液池上的风徐徐吹来,吹得她裙裾翩跹
他重重呼出了一口气,仰头坐到了椅子上
沈雨燃进东宫这么久,两人也有不少亲近的时刻,他看过她,也碰过她,但每回都是他去逗她
她对他的进攻,从来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今日是两人的头一回亲吻
竟还是她主动
萧明彻的脑中反复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回味着她仰头朝他凑近的模样
她的唇瓣温柔娇软,虽然只是轻轻贴在下巴上,但余味足够悠长,也足够炽热了
至少,太液池的风无法吹灭他心头的火苗
萧明彻在太液池边坐了许久,直到用膳的时候才回来
沈雨燃没再跟他说话,只希望他能说到做到,帮忙让荣安对沈宴的心思收一收
便是收不了,也得拖一拖
住在霜云殿里,她也不得闲,各宫各处知道萧明彻在养身子,礼物、补品如流水一般送来,从前在东宫,这些事情都是长安打理,但长安这回没有随侍,事情便落到了沈雨燃头上
她陪着送礼的人寒暄问候,又将礼品登记在册
萧明彻收了礼,又让沈雨燃挑些东西往睿安宫里送去,以兄长身份恭贺她定亲之喜
沈雨燃在霜云殿忙碌着这些事,他也没闲着
皇帝没让他上朝辅政,却命他多去内阁参与议事
夜里两人同寝,各自相安,萧明彻不时把手搭在她身上,倒没有再十指交扣了
一晃六日过去了,萧明彻向帝后禀明要回东宫
临到要出宫,沈雨燃想起睿安的贺礼还没送去,命宫人抱着锦盒跟随自己往睿安的玉莘宫去
等待内侍通传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传来叱骂声
“笨手笨脚的,擦个花瓶都能打破!不给你点教训,往后只怕要骑到我们头上去呢!”
“姑姑,花瓶不是奴婢打碎的,奴婢洗好了放在几案,等去拿了花回来就碎了,不知是谁打碎的”
“你这狗奴婢还敢狡辩,趁着我此刻还好说话,自己掌嘴!”
院子里响起了清脆的皮肉声音,沈雨燃听得蹙